入手覺得溫涼,眉目舒展開,笑了一下。
“咱們家隔了多少年,又添丁了。”宋滿笑著道:“乳母抱去餵奶了,您先瞧瞧大張妹妹?”
男人不入產房,認為被血氣衝撞不吉,皇家尤其講究這個,侍從們已經將屏風安置好,濃燻百合香,請雍親王在屏風外安坐。
大張氏先道:“多謝王爺關懷,血汙之地,王爺不宜久留,請王爺以尊體為重,勿以賤妾為念。”
宋滿眼神不動,就當糟粕沒進耳朵。
雍親王素知張氏之柔婉謙恭,聞此語更添滿意,也生出一些憐惜之情,溫言寬撫數語,又道:“小阿哥你自己照顧著,你也養過樂安了,是有經驗的。”
千言萬語不如這一句聽得入張氏的心,她連忙答應著,又稱謝,這時小阿哥也吃完奶了,乳母將小襁褓抱上來,雍親王就著乳母的手看了看,笑了。
“我看眉眼倒有兩分像他大姐小時候。”
其實同父的小孩子,還是剛出生的,張氏又和宋滿原身是一個風格的清秀小家碧玉,孩子總會有些相像之處。
甚至弘時,順安,弘暉……這些孩子拉出來,其實或多或少都會有些相似之處。
雍親王脫口問出這一句,還是因為他對元曦嬰兒時期的模樣印象最深。
元曦聽了倒有一些好奇,揚眉來看,雍親王招手叫她近前一些,指著眉眼給她看。
元曦看了好一會,沒看出哪和自己像,倒看出阿瑪的眼睛好像不太好了。
宋滿好笑地摸摸她,樂安也湊過來看,李氏看著燈下其樂融融的模樣,悄然往後退了一步。
她想,就憑宋三姐這好性子,就該她坐這個位子。
天色已晚,看了小阿哥,慰問一下張氏,眾人便散了,產婦也需要休息。
宋滿眼神往邊上一偏,春柳會意,叫著大張氏身邊的嬤嬤、大丫頭出去叮囑了一番,如有事一定去找、照顧好格格和小阿哥、看顧好三格格云云。
二人仔細地應下,回到房內,大張氏正低聲細語地和樂安說話,多是樂安說,她剛服過藥,躺著懶懶地說話,看向女兒的目光柔軟無比。
見她們回來,大張氏問:“怎麼了?”
二人將春柳方才的話說了一遍,大張氏聽罷,笑著點點頭,樂安道:“宋額娘真好呀。”
大張氏笑了一下,摸摸她的頭,“是啊,你長大要孝敬你宋額娘,也教弟弟孝敬宋額娘,好不好?”
樂安認真地點頭。
大張氏看著她,再看看襁褓裡的小兒子,由衷有一種滿足,深感自己的幸運。
那邊回到東院,宋滿更衣解釵,忽然轉頭,雍親王就在妝臺對面的榻上坐著,正看著她。
四目相對,宋滿笑了一下,雍親王便也笑了。
“來陪一陪我吧。”雍親王慢慢說,“一日不見,如三月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