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自己的未來,元曦杜絕思考,以免感到迷茫,她管幹當下,做實實在在能做的事情。
不去思考自己不能掌控的人生、似乎無光的未來,與其空坐長愁,不如迎風直上。
幸運此刻,或許就在準備悄然降臨。
在那一場簡短的談話之後,富察家在東院的話題中銷聲匿跡,再也無人提起過,直到夏末。
冬雪回稟訊息的時候儘量神情平靜,“奴才仔細核對了三遍,又換了其他方向打聽,富察家那位確實悄悄出入聲色場中。”
宋滿神情極淡,只有春柳冬雪等常年服侍在她身邊的人,能從這份極致的平靜中察覺到森然的冷意。
“要瞞著咱們格格嗎?”冬雪道。
宋滿沉吟片刻,搖搖頭。
元曦比宋滿還平靜,就是完完全全的不在意,輕嗤一聲,“人都知道,狗改不了吃屎,總有這一天。”
說完,好像終於意識到那是她未來夫婿,於是皺眉,嫌惡地道:“真髒,噁心死了。”
“這沒準是一件好事。”宋滿心裡盤算這兩年的時間線,按了按元曦的手。
晚間雍親王回府,聽聞此事,面色先冷,雖然早知道不是什麼好東西,但那小子現在頂風作案,就是又打雍親王府的臉。
他屈指扣扣桌案,之後和宋滿是一樣的反應。
“你叫元曦不要傷心,告訴她,我一定把她額駙給她收拾明白。”雍親王聲音平淡,“還有請封一事,也先莫急,額娘那邊若再催問,你只管推到我身上。”
德妃從去年雍親王封王開始就為了元曦的郡主爵位打算著,雖然到後來沒幫上什麼忙,還和兒子生了場氣,但為孫女著急是實打實的。
雍親王都這麼說,可見是德妃追到他身上了。
宋滿應是。
雍親王按了按她的手,“彆氣了,沒準兒這反而是一件好事。”
宋滿輕輕點頭,雍親王握緊她的手,凝神思忖著。
這件事說大不大,若是隻因為未婚夫狎妓就要大鬧起來,好像顯得雍親王府太咄咄逼人,養出一門悍婦閨女,但若不干涉,豈不是叫元曦忍氣?
冬雪等人都為這一點為難,雍親王和宋滿這兩位從一開始就不打算真接收這個女婿的,就沒有為難的感覺。
神隊友和豬對手,真是成功路上不可或缺的兩大幫助。
和弘昫商量完,看著弘昫步履沉穩走出去的背影,宋滿如此感慨。
雍親王道:“叫弘昫先和弘皙打招呼,就是當做家事處置。咱們這一次輕輕揭過了,就顯出咱們的退讓。”
倒是那小子去的地方,有點意思。
是年初真留下舊情了?讓他甘願頂著王府,忘了家裡鞭子的疼,也要再去。
雍親王一揚眉。
宋滿聽到了壞水開鍋的聲音,但她喜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