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神情看不出急色,但語速稍微加快,宋滿搖頭,按住他的手,“是元曦。”她將洵亭所言之事說了。
“洵亭行事一向穩妥,如沒有十足的把握,她一定不會說出口的。”宋滿道。
雍親王卻放鬆了,正欲寬慰她,聽宋滿繼續道:“平心而論,我知道如今富察祿嘉的惡行便敗露,不算是壞事,甚至是幸運,可……我總替咱們元曦揪心,怎麼總是叫元曦碰到這樣的事呢?”
雍親王聞言,不禁也隨之嘆息,他拉著宋滿往炕上坐下,“於元曦的終身之事,我想還是嫁到鑲白旗內中等世家,我也在暗暗留心,心中有一二個合適的人選,你也放心,必不會再使西林覺羅家之事發生。”
宋滿收回目光,帶著無奈點頭。
他別把元曦委屈這回事忘了就行。
二人安靜坐了一會,宋滿才道:“我告訴洵亭,這件事會告訴給王爺,由王爺調查裁奪,讓洵亭把她那邊的痕跡打掃乾淨,爺你看這樣如何?”
雍親王正要說這件事,聽她如此說,放下心點點頭,“如此甚好。”他看出宋滿的緊繃,拍拍她的手,“此事發展至此,於咱們有利,你且放心吧。”
宋滿輕輕點頭。
洵亭回到家中,立刻安排自己這邊的人離開富察祿嘉外宅附近隱藏起來,幹完這件事,心臟還怦怦跳動,有種莫名的亢奮。
之後靜待雍親王府,發覺雍親王府久久沒有動靜,她的心又懸了起來,既為元曦操心,又擔憂宋滿。
但她一向耐得住性子,沒顯出急躁,連枕邊人都未發覺。
只是心裡揣著這件事,一個年都沒過明白。
她有了身子,老太太不叫她操勞家事,又不放心兒媳、孫媳們,索性親自出山,帶著幾員老將,順手將聽淵叫來教著,索性宋家門第不算很高,事情也不多,還應付得來。
洵亭不必忙,更沒事情分神了,如此擔心到正月裡,忽然有了動靜。
這日元宵,老太太昨兒就叫洵亭往王府送了親手製的糕餅、元宵等物,早上受了兒孫們的叩頭,一起吃元宵,下晌開始飲宴。
老太太略用一杯薄酒便不動酒杯了,年紀越大,朝中風波越重,她近年很用心地保養身體,只怕一閉眼,撂下這一大家人,都是孫女和建宇夫妻的麻煩。
她看著屋裡屋外成排的彩燈籠,有些感慨,指著道:“你們小時候,咱們家哪有這樣的風光,如今可是熱鬧了。”
又教育小輩們:“咱們家能有今日之風光富貴,皆仰賴於你們姑太太,往後你們長大了,立業成家,萬事也要想著你們姑太太,哪怕幫不上她,萬不能給她添麻煩。”
“是。”小孩子們齊齊應是,宋大奶奶聽出這是教訓他們,讓他們老實做人呢,老太太從前在她眼裡麵人一個,什麼事也不管,孫女得意之後,老人家卻露出老虎利齒了,她也不敢在老太太跟前撇嘴,只得低頭。
洵亭上前扶著老太太,“我們心裡也都想著姐姐呢,祖母放心吧。今兒是闔家團圓的日子,祖母想念姐姐了?”
老太太笑了一下,“今晚她入宮飲宴,咱們少想她,仔細她在宮裡耳朵熱。”
眾人都笑,忽然有一個婆子面帶驚慌地進來,洵亭心裡咯噔一下,又好像是一塊石頭落了地,她聽到自己漫不經心地說:“大過節的,什麼事值得這樣著急忙慌?”
“富察家,和王府大格格定親的富察家,方才有女人挺著大肚子找上門去了!”婆子道:“王府後頭衚衕裡都傳遍了,說就是他家三爺在外頭養的女人!”
富察祿嘉在家中行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