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這裡頭都有多少人,幕後推動這件事的到底是誰,元曦和樂安受了委屈,她不能一聲不吭,不然豈不是告訴所有人,雍親王府的格格們的臉,是可以隨便打的?
至於這局棋,最終的目的究竟是什麼,如今看來,倒不是她該頭疼的了。
宋滿接過巾帕,親自給元曦擦頭髮,一點點理順元曦黑亮亮的濃密髮絲。
元曦聽到搞事就很興奮,立刻答應下,宋滿叫人去佟貴妃營帳處看貴妃是否在。
元曦的處事方法就是從小這樣耳濡目染學來的,分析宋滿對事件的處理方法已經成為本能,她立刻領會到宋滿的意思。
在圍場中女眷受辱,自然要找身份最高的女主子做主,太后年事已高,為這件事驚動太后,如果太后身體有所不適,她們有理也成了沒理,那麼後宮中位份最高,主持宮務的貴妃就是最佳人選。
至於事涉蒙古貴族子弟,貴妃之後要怎麼頭疼,那就不是她們需要關注的範疇了,她們要表現出來的是不容人欺負的態度。
元曦心裡有數了,開始預演等會要如何發揮,宋滿試圖給她梳頭,但實在沒有那個手藝,還是春柳過來,給元曦把頭髮梳起。
雪瀾將妝奩捧來,元曦擺手,“可憐一些才好呢。”
對著鏡子左右看看,雖然素無裝飾,但她這種青春明媚的年紀,又一向氣血旺盛,兩個眼珠子黑亮亮的,臉頰粉紅有氣色,實在不像受委屈的樣子。
她皺皺眉,叫人來低語吩咐一番,正是此時,弘昫急匆匆趕了回來,沒等進帳篷就喚:“額娘——姐姐,你怎麼樣?”
“好著呢。”元曦輕鬆地一抬下巴,笑道,“正商量怎麼給那個巴特爾一個顏色看呢。”
弘昫見她確實無礙,鬆了口氣,“我已使人去告訴阿瑪知道,巴特爾還在額爾德木那控制著,等會阿瑪同我與他們一起面聖,請汗瑪法裁奪!這件事,必得叫查干巴日貝子給咱們一個說法!”
元曦問:“額爾德木就是達爾汗親王的長子?”
弘昫點點頭,元曦道:“我的侍衛有兩個在那邊,看守巴特爾。”
弘昫表示明白,正說話間,雪濤把用薑汁打溼的帕子遞了過來,心疼地道:“真用這個?”
元曦道:“捨不得孩子釣不著狼!”
說著,拿起那帕子往眼睛上沾,登時險些“嗷”的一嗓子叫出來。
眼睛被薑汁刺激得嘩嘩流淚,眾人更罵那巴特爾。
樂安出來了,見到這景象,也給自己加工了一些眼淚,姐妹倆哭一場,對鏡仔細檢查,見果然是十分委屈可憐的模樣,才點點頭。
宋滿不用那些外物,她自己眼皮子一垂就是戲!
弘昫與娘仨兵分兩路,將弘景弘晟在家安頓好了,自己去找雍親王,還得聯絡科爾沁叔侄倆,一家人各有各的忙法。
到貴妃帳內,元曦樂安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哭出來,直叫:“請貴瑪嬤給我們做主!”
貴妃正在帳內閒坐,見狀一驚,宋滿也拜下道:“娘娘,這兩個孩子實在是受了大委屈了!”
貴妃被哭得以為天塌了,忙叫攙扶三人起身,又道:“什麼事情,叫孩子們委屈成這樣?快不要哭,說出來,我自然給你們做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