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是他來請雍親王,而不是太子請,其實就能說明一些問題了。
宋滿呷了口茶水,看著弘昫。
“東宮不乾淨?”元曦立刻反應過來,所以早就有人得到訊息,她今天會去東宮三格格那邊。
弘昫點點頭:“查出了一個媽媽裡並兩個粗使太監。”
他心情有些複雜,雖然一廢太子的事情他很清楚,但今天算是真正讓他見識到汗瑪法的多疑,與帝王視權力如禁臠的警惕。
那幾乎是直覺的,對太子的防備。
其實大家都清楚,太子是最沒理由勾連外敵,給滿蒙關係下絆子的,這對他有何利益?
皇帝當然也清楚,但他不能容許有一點被太子傷害的可能。
“正在追查內鬼究竟是誰。”弘昫道,“栽贓東宮,很有可能是為了製造混亂。針對弘皙的刺殺,後續發展到蒙古的異心,幕後之人不能承擔與蒙古勾結的罪名,又發現背後還有其他勢力,乾脆大攪渾水。”
偏偏這一手,就插在了皇帝的心窩子裡。
皇帝縱使理智知道有九分假,也不能容許一分真。
“如果不走這步棋,他或許還安全。”宋滿道,“到這一步,卻是不得不徹查了。”
弘昫也點頭表示贊同,元曦道:“看來設局算計弘昫,想要挑撥阿瑪與東宮離心的人,並不在圍場中呢。”
二人都看向她,元曦笑了:“因為不在圍場,距離遙遠,所以一時無法把握清楚聖心,亂中才會出錯——八叔的聯盟內部,似乎也並不安穩呢。”
弘昫慢慢地笑了起來,姐弟倆一個長得像瑪嬤和姑姑,一個像額娘,但此刻神情笑容,卻是出奇的一致:“聽聞九叔很信奉命理之學,府內養著不少能人異士。”
元曦又問:“勾連的外敵是哪邊?”
“那就不是我能聽到的了。”弘昫道,“不過想來,無非是準噶爾部餘孽,或是那邊——”他往外指,羅剎國的方向。
大清邊境不要太安穩,他們才能有利可圖。
元曦搖頭頓足,長吁短嘆:“匈奴未滅,何以家為啊!”
宋滿一頓,她難得地語塞,半晌說不出話來,這在她身上是很罕見的。
“有沒有可能,兒啊——”宋滿慢慢說:“這句詩現在是不大合用的。”
元曦訕笑一下,“嘴快了。”
祖宗雖然不是匈奴,從前朝的角度看,倒是也差不太多。
宋滿明白她的未盡之語。
我欲修國史,綺閣不封女學士。
但這是宗室貴女無形的禁忌,她不能說出口,只有借古人口,來玩笑般說一句。
“科爾沁部那邊沒有嫌疑嗎?”元曦轉換話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