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昨日雍親王叫人來催的事。
宋滿渾身上下最厚的就是血條和臉皮了,當即笑道:“下回也叫十四弟催你。”
十四福晉嘆惋,元曦可是嫂子生的,她怎麼想不開,去打趣嫂子?
在十四福晉處又待了一會,她便出來,雍親王果然也完事兒,正在外等她。
回到圓明園,年氏便來回說:“車駕、行李等一應事物都打點妥帖,可以回城了。”
雍親王點一點頭,對她讚許道:“你的事情辦得不錯。”
年氏的工作成果,昨晚宋滿已經轉述過了。
或許是拖了一日,年氏已沒那麼激動,很恭敬歡喜地謝過,眾人都不以為奇。
宋滿收回目光,她終於意識到年氏身上的違和感在哪。
經歷過假孕之事,年氏有些怕雍親王了。
或許,她隱隱地猜到了什麼,只是不敢聲張,也不敢相信是真,只是頭腦能夠控制,本能的反應卻騙不了人。
宋滿拉了拉身上的斗篷,天有些涼了。
從圓明園到王府的路程不算很長,但因為歸心似箭,就顯得馬車走得極慢了。
樂安坐在車裡,忍不住蹂躪手上的帕子,那兩萬兩的銀票,真是厚厚一沓,被她層層包裹著貼身攜帶,時不時地摸摸,生怕不小心掉了。
她雖然還沒到真正辦嫁妝的年紀,但宋額娘把她、二姐姐和她們的額娘叫到東院去,開門見山地說過。
王府公中給她們姐妹三人出的嫁妝,都是公平公正的,絕沒有因宋額娘當家,就偏私多給大姐姐多少,並把大致的價值也明白地告訴了她們。
當然,人人都知道,宋額娘私下定會貼補大姐姐,
宋額娘得寵多年,都知道她手中闊綽,她那麼疼愛大姐姐,怎麼會叫大姐姐吃虧?何況還有阿瑪……
額娘私底下曾和她說過這件事,卻是告訴她:“你們雖然都是王府的格格,但從出生那日起,就是憑額孃的本事論高低的。額娘只有這些本事,能給你的、替你掙來的,和你宋額娘能給你大姐姐的一定不同,你若對此有所不滿,只管怪怨額娘吧。”
她明白額孃的意思,是怕她心中不平,對姐姐甚至宋額娘、阿瑪生怨。
她若有了小心思,絕對瞞不過姐姐他們,屆時於感情上也不好。
但阿瑪心裡,孩子也有高低,這個道理她從小就明白了,哪還用額娘特地教呢。
樂安一邊想著,一邊又摸那個荷包,忍不住笑一下。
這兩萬兩,比她的全部嫁妝都多!
她的命當然也是好的!大姐姐,二姐姐,她們姐妹的命都是最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