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這些雍親王的近侍,和宋滿這邊都熟悉,宋滿點點頭,道:“今夜大家都上心一些,今夜之後,我必有厚賞。”
眾人起身應是,不多時,年氏、張氏等人匆忙趕來,她們聽到的訊息只是宋滿要見她們,進來時還有些疑惑。
宋滿叫眾人都坐下吃茶:“今夜只怕有些變故,你們都留在我這兒,若有萬一,我一定設法保住你們,你們信得過我嗎?”
她說句話時候,自己都信不過,但要想安撫人心,必須畫出夠大的餅。
茫然之中,對她的這句話,眾人卻是相信的,在強烈的衝擊、震驚之中,又好像莫名地感到一點安定。
宋滿看著她們的反應,暗鬆一口氣,隊伍安定一點,好帶。
安全保證了,接著是前程:“你們也放心,如今咱們提前得到訊息,比旁人便算有所準備,今夜之後,前程坦蕩,家族顯耀,兒女尊貴,餘生富貴,都在眼前。”
“是!”一片驚慌、茫然之中,年氏率先起身,“奴才謹遵福晉安排,不敢有違!”
她聲音一齣,張氏慌亂的心神稍定,用力定下神,起身堅決道:“奴才謹遵福晉安排,不敢有違。”
眾人齊齊起身,同道:“奴才等謹遵福晉安排,不敢有違!”
宋滿起身,一位位親自攙扶起來,手掌相握:“你們放心。”
年氏眼眶微紅,鄭重點頭,鈕祜祿氏和富察氏彼此依靠著,因她鎮定的態度而安定一些。
溫軟的觸感還殘留在手心,小張氏收回手,有一點恍然。
到今時今日,站在這間屋子裡,聽著宋氏的保證、寬慰,她終於明白,不可能再想,福晉回來會怎樣了。
今日之後,一切都是嶄新的景象,倘若王爺不成,避府多年,算是福晉的幸運;若王爺成了,福晉或者烏拉那拉家要推著福晉再回來爭,她不管用什麼方法,都一定要阻攔住。
不然,所有事情都會走向最慘烈的收場。
在這一刻,她篤定,這座王府,這麼多女人,最後的贏家一定是宋氏。
既有雷霆手腕,卻還能使人信服、信任,甚至連她這個立場複雜的人,都在不知不覺中對宋氏生出依賴信任,這樣的人,誰能是她的對手呢?
攻心之道,誰能抵抗。
回想起方才那一瞬感到的,無法抵抗的安心,小張氏將手掌攥緊,無奈地嘆了口氣。
眾人在宋滿房中等到月上中天,都有些坐不住了,見宋滿端然鎮定,十分平靜,又不敢亂動。
元曦眉頭漸漸蹙起,她聽到雍親王倉促往暢春園趕去,便覺得不安——可沒說是聖旨傳召。
而且,汗瑪法病重得太突然了,事先沒有一點預兆,儲位空懸多年,他做好準備了嗎?
今夜暢春園值守的,都有哪些人?元曦知道無濟於事,不該去想,但實在沒有完全控制住自己腦袋的能耐。
不成功,便成仁的一夜,誰能讓自己安定下來?
元曦薄唇緊抿,忽然瞥到鎮定的宋滿,心神一震,一下警醒過來——還是有點信心,如今結果未定,先慌亂起來可怎麼得了?
還是額娘,對阿瑪信任,又有如此心性。
其實只是在做開卷考的宋滿注意到元曦仰慕的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