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廢太子的前一年,他看著在御前行走的弘昫,有一瞬間,他希望弘昫是胤礽的兒子,那樣他心裡好歹還有一絲慰藉念想。
可惜,世事總不能如人願。
十四,十四,怎麼就那麼沉不住氣,那麼定不下心呢?
十四貝子離京之前,私下對人說:萬歲必是屬意我為太子。
他聽到了,沒有動作,十四既有這個傲氣,叫他去試一試又何妨。
可惜,試出的結果只會叫他失望。
連一個侄子都容不下、降不服,怎麼可能鎮住這龍爭虎鬥的朝堂,坐穩至尊之位。
老四……老四其實也不錯,只是心思太細了些。
以如今朝堂的局勢看,他的心思細,倒也不是缺點。
調查此事的人,只查出動手之人是誠親王和八貝勒安插在雍親王別院的細作,但他總是覺得,這件事有些蹊蹺——發出得太巧了。
但他也自信,老四沒有那個瞞過他的耳目的本領。
況且,哪怕真有老四的手筆,倒也算他厲害,果敢決絕,下手狠辣。
至於乾淨清白與否,他這些兒子,還有手裡乾淨的嗎?
現在要緊的,是怎麼處置此事。
既未明發,就不必鬧得太大了,一個皇帝晚年,兒子鬧出燒房子、逼府、魘鎮之事,太難看了。
可也不能輕飄飄地掀過去,否則老八底下那群人日後還不猖狂的翻了天。
康熙閉上眼,在心裡的名單上劃掉幾個名字。
正好敲打敲打,他們以為,他老了,扯起一位皇子做大旗,在那位皇子繼位無望之後,再扯起下一張大旗,就能從“皇帝”身上攫取到無盡的富貴顯赫?
呵。
康熙冷笑一聲,拿定主意,又提筆,翻出空白的紙張,寫下另外幾個名字,再給老四一些好處,他能掐住分寸,沒就京中的事再鬧,就說明他有腦子。
既然如此,沒有叫他光吃虧的道理。
四川那邊的年羹堯,老四還是沒拉攏住,不然何以參弘昫的摺子直送御前。
康熙盯著寫出的名字,太監們等著他的示下,他卻半晌無言。
何以使父子復當年,使他復壯年。
老驥伏櫪,後繼是何人?
康熙搖頭深嘆。
樂安婚禮之前,元曦的信先送到了塞外,雍親王終於得以瞭解當晚事情的全部經過。
顧及信件的不安全,元曦的信只有確切的過程,但也足夠雍親王得到資訊、分析全域性了,他忍不住拍炕桌排解自己的激動:“這次多虧咱們元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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