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又不是傻子,不知道人心。
從前他與三哥俱在外,三嫂身邊還有兩個稚子相伴,烏希哈孤孤單單一個人,心中怎能好受;而今他再要走,三嫂那邊已是一家團圓,烏希哈若再孤零零地留在京中,日子就太難過了。
“額娘。”弘晟雙眼發酸,將頭埋在宋滿膝上,“總是使您為兒操心。”
宋滿看著他:“你們也是額孃的驕傲。”
弘晟不肯哭出來,多丟臉!強壓抑雙目澀意,半晌起身,鄭重叩首:“額娘放心,兒一定珍重己身,不敢以身涉險,罔顧安危,不孝於父母。”
宋滿沒答這句話,這會如何說,真到陷境,又不是他們能控制的。
她只扶起弘晟,拍拍他硬邦邦的肩膀:“珍重即可。”
好像從他們兩個進入軍營那一年開始,這兩個兒子,就註定遠離他了。
但她有什麼理由不支援呢?
成全了弘景的志向、抱負,怎能不成全弘晟的。
何況如今只是操練水師,至少比在藏地對敵的時候還要安全。
“去吧。”她把一個錦囊塞進弘晟手裡,裡面是系統商城出品的幸運道具——當然,現實中看起來像是一張平安符。
“隨身帶著,不要離身。”
前次出征前,她也曾如此叮囑過,弘晟笑著答應下,當面系在頸間,裡面已經有一個小小的錦囊,因為時間太長,鮮豔的綢緞稍有些褪色。
但他們兄弟一直儲存得很好,遵從額孃的叮囑,貼身攜帶,從未離身。
宋滿看著,輕輕點頭。
皇帝聽聞弘晟下午過來,與宋滿說了許久的話,心中便有數了,批完摺子回到後殿,一臉同病相憐的抑鬱悲傷、義憤填膺,本來是打算和琅因一起罵一罵小兒子的。
結果卻見宋滿只是在暖閣內靜坐,有些恍惚。
皇帝腳步微頓。
“爺回來了?”宋滿彷彿被驚醒,回過頭看他,起身道,“今日好早啊。”
可不早麼,回來罵兒子,很興奮。
皇帝嘆一聲:“弘晟這孩子心意已決,咱們是拿他沒法子了。”
他把那些罵兒子的話咽回去,拉起宋滿的手:“至少在廣東,也是安全的地方,他前次還鬧著要出海,說要效仿鄭和——朕絕不同意,狠狠罵了他一頓,他現已老實了,再不敢說那些無稽之談。朕叫年羹堯去廣東為官,他是個伶俐的人,有他在,弘晟也不能做得太過分。”
伶俐,指不會太容易被弘晟拿捏糊弄,也因為有野心,不會甘心為皇子驅使,指哪打哪。
宋滿似乎釋然地點頭,嘆息道:“非如此,又能如何呢?這些孩子都長大了,再不是養在膝下,乖巧老實的時候了。”
“為人父母者,大抵都是如此吧。”皇帝道。
二人靜靜坐著,皇帝看到炕桌上的木匣,道:“這是做什麼的?”
宋滿“誒呀”一聲,忙叫人:“快送去燻蒸。”
”。焚日冬在宜,神養滋能香這,燥火燻煙,盆炭燒燃到,了冬。料香的制新爺給“: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