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聽聞御前有訊息洩露,果然震怒。
這是他的底線。
宋滿告狀有人想往宮裡送人,他哈哈一笑,鄙視有些人真是看低他了。
說御前有人洩露禁中言語,皇帝震怒,把蘇培盛為首的幾個養心殿大太監都拎過去罵。
幾人被罵得大汗淋漓,彼此懷疑——是誰?是站前邊那個還是站後邊那個。
看來看去,都覺得其他人都有嫌疑。
張進最警惕,他負責皇帝手下許多隱秘的事,又和皇后關係緊密,這是最危險的,但偏偏是皇上安排他幫皇后辦事的。
帝后一心,對他是最有利的。
他一直在御前,自認對皇上的心思很瞭解,一直感覺自己十分安全,而且自得於自己未來也會比同僚們都更安全。
結果現在鬧出這種事,若後宮中真有異軍突起,他就是御前所有太監裡最麻煩的。
是誰?哪個嘴欠的討這種富貴!
皇帝其實並不經常親自訓斥身邊的人,大多數時候他只負責威,其他人負責怒。
今天的事實在犯到他的死穴上。
他親自詢問訓斥的範圍只侷限於幾個領頭的大太監,他冷眼看著眾人神情,看他們固然驚駭惱怒,但並無太惶恐緊張的,才怒氣稍解。
“都去查。”皇帝神情冰冷,“查不出來,自己摘了頂戴出去。”
“嗻!”眾人齊齊應下。
宋滿反而要勸慰皇帝:“也是這幾年太忙,您不大有心力關注自己殿裡的緣故,倘若還是從前您盯著的時候,哪有人敢造次?這次他們在這種事上敗露了,而非洩露什麼朝中機密,豈不是一幸事?”
其實這種事情他們敢洩露,謀好處,朝中的大事卻未必敢。
但她這麼說,就說出三分可能來了,皇帝的性情,認定有人不忠,就會往最壞處想,聽她此言,冷笑怒道:“敢洩禁中語,便無大小之分。”
蘇培盛、張進等人的動作很快,沒到晚上,就把洩露訊息出去的人逮了出來,也是他們膽子太大,竟然實名和內務府人往來,十分好查。
蘇培盛看完過程冷笑:“你們是不是覺得自己很會體察上意?”
以為自己從皇上話中揣摩出聖心,是在逢迎上意。
“真是蠢透了!”蘇培盛怒罵,“一個個腦子都進了糞桶裡,怎麼能出揣摩那種想法?你們把萬歲當做什麼了?真是人蠢膽大,天下一大患!”
交到皇帝跟前,那幾個敢洩露訊息的太監上頭的管事無不戰戰兢兢,雖然明面上不是他們做的,但是他們手下的人,就有一個管教不力的罪過,這一次惹得萬歲盛怒,他們自己也得脫層皮。
更別提洩露訊息的人。
“杖殺,以正法紀!”皇帝神情極冷。
眾皆唯唯,俯首稱嗻,幾個太監抖若篩糠,哀哀要告饒,被蘇培盛幾人眼疾手快,親自捂住嘴拉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