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瑤做事一向公平,不會輕易發作弟弟,獎賞都有一本賬,永珩被永瑤罰了,絕對不冤。
一問,果然,他和永琥在御花園淘氣,險些掉進水池裡,幸好永瑤碰上,把他們倆逮到。
永珩也很後怕,他會鳧水,但練得不算很好,永琥更是今年剛學,如今入秋,池水很涼,若不慎掉下去,後果不堪設想。
朝盈也板著臉道:“不管您姐姐罰什麼,加雙倍!我也得告訴你三嬸,你們兩個真是該嚴加管教了。”
永珩沒辯解,老老實實地低頭——他也知道瞞不住,姐姐沒說,是等他自己對阿瑪額娘承認,所以懲罰雙倍也老實認了。
朝盈見此,氣方稍微舒一點,又教訓他不許再胡鬧,心裡思忖著怎麼能叫他真吃到教訓。
又看永琛也過來了,兩手捧著解開的九連環,很高興,朝盈道:“解開啦?”
永琛用力點頭,但朝盈要拿過去看,他不讓,握緊了說:“換點心!”
“好吧。”朝盈忍不住笑,“那就等明天拿給你姐姐看,好換點心。”
她和永琛成日在一起,永琛要什麼,不過分的她一般就滿足了,永瑤從養心殿帶回來的點心卻被永瑤玩成了稀罕貨,永琛想要吃到,就得拿東西來換。
包括但不限於心甘情願地給姐姐研墨、態度良好地給姐姐擦弓、幫姐姐曬書,以及自己學認字、背詩、解小機關。
一般是義務勞動與學習對半開。
永琛幹得屁顛屁顛的,非常樂意,還得拉上大哥幫忙——大姐管提要求,但不管教啊!
永珩很樂意當老師,任勞任怨地教他。
朝盈覺得怪有意思的,對孩子之間的相處,她一般不會插手,私心裡,她希望兩個兒子對姐姐親近些,感情越深厚越好。
如果日後還有孩子,是男孩兒,也是如此,甚至他們最好怕永瑤,聽永瑤的話。
親近遠不如敬慕好用。
如果是女孩兒,朝盈心裡歡喜,又憂愁。
女兒待她總是比兒子貼心,但她們生下來,就要比兄弟們多吃虧,她怎麼捨得呢。
朝盈摸著小腹,好像再不會有頭一次有喜時那樣,有那種歡喜、緊張、期待不已而毫無憂愁的感覺,原來父母做得久了,發愁的事也會越來越多。
弘昫走到永瑤的院子,上夜的宮人見到他很驚訝,又忙道:“格格還沒歇下,正在書房寫東西。”要去通傳,弘昫搖頭,道不必。
見宮人面有些難色,他並不惱怒,反而微微一笑:“只是過來看一眼,不要驚擾她了,驚擾了她,又要披衣裳出來。”
又叮囑迎接出來的永瑤近身宮人:“天寒,仔細為格格添衣,不要受冷。這幾日勸她不要早起,病好了她早起習武,要給她準備驅寒湯。”
“是。”宮人盡答應下,陪著他入內,弘昫在院子裡站一站,看著書房窗,紙窗透出昏黃的燈光,女兒伏案書寫,能看到她的側影。
弘昫站了一會,吹著秋天的夜風,酒意好像都被吹散了,頭腦清明著。
他低聲對宮人道:“再過一會兒就進去勸格格早些睡,讓她少在晚間看書寫字,傷眼睛。”
“是。”宮人忙道,“皇后主子與太子妃都是這樣叮囑的,格格一向記著,只是晚上有時無趣,忍不住翻兩頁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