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做好準備了?”
元曦點頭:“早已做好了,您放心,這條航線商隊已經走過很多次,一定萬無一失。”
宋滿有點好奇:“你們出去都想做些什麼呢?”
她知道元曦一向是個目標明確、行動力極強的人,但這一次,她不知道元曦的目標是否已經設立明確。
元曦笑起來,她就明白了,這是一次少見的,沒有明確目標的旅程。
宋滿點頭:“也好,出去走走就是好事。”
元曦道:“先看些外邊的天地再說吧,從小滿耳聽聞的,都是天朝上國、天下中心,但傳教士們不也帶來了地球儀?我們想親眼看一看。”
弘晟從小就喜歡水,盼著造船、出海,看一看外面的廣闊天地,元曦的想法更復雜一些,但她想走到更遠的地方,看看外邊的天地是什麼樣的。
宋滿仍然表示支援。
元曦有一點疑惑,這幾年被阿瑪困在京中漸漸醞釀出來的,她小聲叫:“額娘。”
“嗯?”宋滿看向她。
元曦道:“您好像很捨得放我們出去。”
時人的觀念,父母在不遠游且不說,他們要出海,汗阿瑪完全放心不下,不肯放手,額娘卻仍然支援他們,只告訴他們要做好準備,注意安全。
宋滿笑了:“等禾舟再長大點,你就明白了。”
“哪怕養鳥兒,總是困在籠子裡的鳥,也不如能自由飛翔的鳥精神。”宋滿道,“去吧,你們走得越遠,我心裡越高興。”
元曦靜默片刻,心中有一點酸澀,她抿唇,半晌下定決心一般握住宋滿的手:“等女兒把路踩實,一定也帶您出去。”
“嗯……”宋滿很想說,你先找到橡膠再說吧。
知道這麼多年額娘為什麼一次都不攛掇你阿瑪去更遠的地方避暑、遊玩嗎。
但元曦的心讓她心裡也熱乎乎的。
元曦將頭枕在宋滿腿上,感受額孃的手撫過她的背,好像回到小時候,在過去的許多年裡,她高興的時候、傷心的時候、煎熬的時候,都這樣趴在額娘懷裡,感受額娘掌心的溫度。
她想,生做額孃的女兒,長在額孃的懷裡,大概是她此生最幸運的一件事了。
永遠沒有之一。
“禾舟怎麼辦?”宋滿問。
元曦自然是想帶走的,又有點怕宋滿捨不得、不放心,忙保證:“您放心,保證把您孫女照顧好,不會叫她有危險的。”
宋滿笑了:“還得把自己照顧好。”她輕輕撫摸女兒的鬢角,“額娘是想說,禾舟的事情,你們都不要急,就如永瑤,反正你阿瑪臨終前到底都說了多少話也沒人知道,禾舟若一直碰不到合心的人,就說是先帝臨終的叮囑,婚事不可輕許。”
元曦驚訝之後又不期然想到阿瑪當年扯汗阿瑪的大旗時的模樣。
這正是……難道這就要成為愛新覺羅家的一種傳統嗎。
大孝女欣然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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