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修擺擺手:“去熬藥。”
她的頭風發作了,現在額角隱隱作痛。
剪秋立刻去小廚房熬藥,主子的藥她得親自看著才放心。
年世蘭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摸了摸肚子,眼底沒了從前聽到這話的記恨,只有無盡的哀傷。
她因愛錯人導致這一輩子都不可能再有孩子,她沒機會聽自己的孩子叫一聲額娘。
頌芝眼眶微紅:“娘娘。”
她家娘娘命苦,被枕邊人算計多年,往後還得為年家尋個退路。
年世蘭深吸一口氣,吐出胸口的濁氣:“晚點挑點小孩子能用的布料什麼的送去永壽宮,告訴昭嬪,以後無論吃什麼都要小心,尤其是信任的人送的東西。”
既然昭嬪先有了身孕,那她就試試看,能不能在昭嬪身上為年家找一條出路。
她已經進狼窩出不去了,那就只能在狼窩裡為年家殺出一條血路來,否則年家上百口的人該怎麼辦。
她可以為自己的眼瞎放棄生命,但年家的人憑什麼因為她和哥哥去死。
“是,娘娘”,頌芝明白自家娘娘的想法。
年家現在已經到了懸崖邊,不找條出路,後路很難走,而昭嬪就是娘娘看好的後路,只不過這條後路還得看看是不是個阿哥。
年世蘭看著忙活的頌芝合上眼遮掩住眼底的疲累,她不甚聰明,這件事又不能讓別人知道,所以很多事都得靠自己想,這就導致她每天的精力都有些不夠。
甄玉姝帶著一溜的好東西回到永壽宮,看著正在整理的正殿,她讓金盞她們去收拾庫房的東西。
看著周寧海送來的賀禮,甄玉姝拿起和田玉手鐲:“告訴你們主子,晚點本宮去翊坤宮用晚膳。”
永壽宮有些亂,這些人來來回回的,晚飯她不如去翊坤宮吃的舒服。
周寧海看著進進出出的人點頭:“是,奴才這就去準備。”
昭嬪娘娘有身孕經不得吵,永壽宮現下是吵了些。
金盞給周寧海塞了個荷包。
年世蘭知道這個訊息後看著周寧海:“將翊坤宮的人都帶上,再叫上一個太醫,從炒菜到裝盤送來翊坤宮,這一路上每一道工序都不可以經別人的手。”
從前沒了的那些孩子,她知道不是自己動的手,所以只能是皇后那個老婦栽贓在她身上的。
別以為她不知道皇后那個老婦已經惦記上了昭嬪這一胎,說不定皇后那個老婦正在找機會繼續栽贓她,她是不會讓皇后得逞的。
昭嬪的這一胎不光關乎著昭嬪的以後,也關乎著年家的以後,她絕不會讓人害了昭嬪。
翊坤宮這麼大的動靜驚動了胖橘,胖橘聽到後明白了華妃這麼做的用意。
胖橘放下御筆:“世蘭這是一朝被蛇咬 十年怕草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