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深夜,宜修找到弘暉,將自己看到的寫了出來。
弘暉看著紙上的話,心裡覺得可笑,一段記憶能代表什麼,在他看來,那不是上輩子的事,而是他這個生母的幻想。
他將那張紙,當著宜修到面燒成了灰燼。
“靜妃娘娘,額娘心善,不代表爺和弘昭也心善,你若再做這種敗壞額娘名聲之事,就別怪爺送你去陪先皇。
“況且你說的即便是真的又如何,您想改變什麼?讓我去跟弘昭爭奪皇位?”
宜修點頭,她的弘暉才是嫡長子,憑什麼不能跟弘昭爭奪皇位。
弘暉笑了笑:“我是你怎麼懷上的,你心裡有數,我自小喝了多少藥才將身子養好你也有數。
若非額娘將我視若親子,我怕是都活不到如今這個年紀,更別說身體健康的如同正常人一樣。”
宜修手一頓,她詫異的看向弘暉,這件事弘暉也知道了?
弘暉看著沒留下一點痕跡的紙張:“我知你是後宅婦人,不懂前朝局勢,便不跟你說弘昭在前朝的聲望。
就說說我和弘昭本身,你是憑什麼覺得我能比的過弘昭的,更何況弘昭才是額孃的親生孩子,我只是記在她名下的樣子兒子。
怎麼額娘將我視若親子,你便忽視了我出自誰的肚子?”
想的挺好,額娘將他養大,培養他成才,給他攢家底、娶媳婦,這人倒是想來摘桃子,還想摘最大的那顆。
宜修很不甘心,皇家只認玉牒,既然弘暉記在皇后名下,那就是皇后的親子,憑什麼先皇要跳過弘暉,選擇弘昭。
弘暉看到了她眼底的不甘:“況且我為何要去爭?弘昭能給額娘更好的生活,這對我來說比什麼都重要。”
他做皇帝只能守成,而弘昭做皇帝,卻也能開疆擴土,能將這世上最好的東西,都送到額娘手裡。
宜修聽到這話心疼的厲害,她拼死生下的孩子,居然心心念念都是她的仇人。
甚至在這孩子的心裡,連皇位都比不上她的仇人重要。
弘暉起身離開:“靜妃身子不適,日後閉宮休養。”
若不是額娘,他如今早就是一縷鬼魂,這樣的他,憑什麼要跟弘昭爭本就屬於弘昭的東西。
他還沒那麼忘恩負義。
宜修被弘暉這舉動氣的暈了過去,醒來便患上了頭風。
弘暉知道後,只說了句讓人莫苛待,其他的一句話都沒有。
弘昭知道這件事後,將宜修和柔則關在了一間屋子裡,讓她們互相折磨。
兩位皇帝先後離世,輪到這一年的選秀自然是免了的。
旁人甘雲蓉並未管,只是安陵容被她接到京城養了兩年,而後賜給了弘時做格格。
董鄂氏比弘時更喜歡安陵容,因為安陵容能給她做漂亮衣裳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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