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身處一個由泰坦編織規則的世界,滿眼盡是它們投下的『星空』。”
“與其守望這片虛假的永夜,我為何不能成為操縱投影儀器的那個人?”
世人皆醉我獨醒。
現在的阿那克薩戈拉斯,正是這種狀態。
他的『理性』,讓他看清了這個世界,可是,他卻沒能力親手改變這個世界。
因為,清醒者是少數的,其他人都被『泰坦神話』矇蔽,將祭司們奉為圭臬,視作神使。
而他每一次嘗試將世人從謊言中喚醒的言語,都被祭司們作為『瀆神者』對泰坦的不敬。
時間一長。
就沒人信他說的話了。
整個神悟樹庭,甚至是整個翁法羅斯,都將他貼上一個『不敬泰坦』的標籤,儘量遠而避之。
而這樣的情況。
他的師傅都看在眼裡。
“孩子啊,自你為我播下懷疑的種子,又已過去了許久。”
“我在無數個日夜記錄下自己的推論和狂想,卻又在醒來時把它們盡數焚燬。”
聞言,那刻夏不解,他以憤怒的語氣質問他的師傅:
“為什麼?!僅僅是因為它會將你我送上火刑的屍床?”
師傅笑了笑,沒有明面回答那刻夏的質問,而是宣告道:
“我身為『敬拜學派』的賢人,根系早已與巨樹相連,一舉一動必將牽掣它的每一根枝,每一片葉,甚至撼動大樹本身。”
“然而……”
“最重要的是:我身為將死之人,對金血和靈魂的思考只能透過知覺懷疑,而無法付諸實踐。”
“黃金的血脈在我體內如此稀薄,我不願再去思考本就無力證明的猜想。”
那刻夏挺身而出,閃步到她老師的身前,拍著胸脯保證:
“但是我可以,老師!”
“時機已經成熟,給我需要的一切,我將代您完成這至高至偉的大功業。”
老師:“……”
想了想,老師心中的偏愛最終戰勝了殘留的理性,“當然,我正有此意。下一次賢人會議,我會全力為你爭取應得的權利。”
他揮了揮手,“去吧,準備好創立你自己的學派——”
“去探明『我們』究竟為何物,成為征服世間至理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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