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在鞍馬家裡沒有開燈的書房裡,月光透過窗戶灑在了那張辦公桌上。
此時,鞍馬禰音的父親——鞍馬光聖正坐在辦公桌前,他的手指輕輕地、有節奏地敲打著桌頭,彷彿每一次敲擊都能引發他更深層次的思考。
此時他指尖叩擊桌面的力道加重,清脆的“噠噠”聲在靜謐書房裡格外刺耳。鞍馬光聖並非為禰音中毒受傷煩躁——作為慾望大獎賽現即時空的贊助商,他早料定女兒不會有性命之憂,甚至在妻子伊瑠美慌亂時還能保持鎮定。
只是妻子不參與集團事務,所以她沒辦法留下與慾望大獎賽有關的記憶,在她關於禰音受傷中毒的記憶已被清除,反倒是省去了他解釋的麻煩。
真正讓他心緒不寧的,是攤在紫檀木書桌上的那份報告。月光透過百葉窗,在紙頁上投下斑駁光影,每一行記錄都清晰勾勒出禰音離家期間的軌跡,尤其那個反覆出現的名字——櫻井景和。
“櫻井景和……”他捻著報告邊緣的手指驟然收緊。資料裡那個在邪魔領域奮不顧身保護禰音的青年,如今正以“哥哥”的姿態出現在女兒生活中。
鞍馬光聖太清楚女兒的心思了,在他的心裡,這根本就不是“哥哥”,而是“心上人”!
或許是絕境中的守護讓她萌生情愫,但這小子根本不適合掌握鞍馬財團。他調出早已收集好的背景資料:普通家庭出身,性格善良!
這樣的性格怎能擔起執掌家業的重任?更何況櫻井景和對禰音的感情與男女之愛無關,兩人現在只有著兄妹之情,照顧在最開始也是因為他天性善良。
指節敲桌的節奏越來越亂,這位習慣掌控一切的財團掌舵人,此刻卻在女兒的感情問題上犯了難。
其實禰音自以為天衣無縫的離家計劃,不過是他默許的“遊戲”。
莊園那道輕鬆就能翻越的鐵門,從未逃出過他佈下的監控網路。讓女兒參加慾望大獎賽,是他權衡後的安排:既想讓她擺脫妻子因綁架陰影產生的病態保護,又要確保絕對安全。畢竟是能讓世界重塑、死者復活的賽事,足夠刺激又不至於讓女兒真的死去。
昨晚那場母女爭吵他全程知曉。當憤怒的禰音再次揚言離家時,是他親自攔住了情緒失控的妻子——不然以伊瑠美的偏執,女兒恐怕連莊園草坪都踏不出去。現在禰音住著的客房,名義上是主辦方提供,實則是他特意打點的結果。他太清楚那個叫基洛利的運營官對禰音的態度,怎會主動安排舒適居所?
只是千算萬算,沒算到女兒會這麼的喜歡櫻井景和。
“這可不是我安排的……”他突然低聲反駁,像是在對空氣辯解。指尖無意識劃過報告上兩人並肩的監控截圖,眉頭擰成川字。這位習慣了商場殺伐決斷的父親,此刻卻在父愛與理智間反覆拉鋸,終究沒發現自己嘴角那抹無奈的苦笑。
“臭小子,你要是敢對禰音有任何不軌的舉動,可別怪我對你不客氣!哼!”鞍馬光聖越想越來氣,腦海中不斷浮現出禰音可能會被人欺負的畫面,心中的怒火瞬間升騰起來。剛剛還只是輕輕敲擊著桌面的手,此刻突然用力地朝著桌子狠狠拍了下去,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嘶,好痛!”鞍馬光聖痛的倒吸了口涼氣。
其實,鞍馬光聖並不是很擔心禰音受到欺負。因為禰音參加遊戲的一舉一動,他都瞭如指掌,畢竟他可是慾望大獎賽背後的重要贊助商之一,自然擁有觀看這場大賽比賽遊戲的特權。
只是他擔心禰音會沉浸在這些沒必要的感情中。
一直以來,他都密切關注著禰音在這場慾望大獎賽中的所有表現。所以,當禰音與茨姆莉之間開始爭風吃醋的時候,他也是第一時間就知曉了這件事情。
就在這時,只見一個身影緩緩地走了進來。來者正是鞍馬光聖的妻子、鞍馬禰音的母親——鞍馬伊瑠美。
這位鞍馬伊瑠美雖然已步入中年,但歲月似乎並未在她身上留下太多痕跡。她那風韻猶存的面容,經過精心保養後顯得格外嬌嫩,宛如少女一般。然而,仔細觀察便能發現,她原本光滑細膩的肌膚上,不知何時竟多出了一道淺淺的皺紋。
身為鞍馬家的夫人,鞍馬伊瑠美一直過著養尊處優的生活。家中有錢有勢,她無需為生計奔波勞累,整日里清閒自在。正因如此,她才有足夠的時間和精力去呵護自己的容顏,將自己打扮得如同年輕貌美的少婦般迷人。
可是,自從女兒禰音進入叛逆期之後,一切都變了。
這個孩子整天沉迷於網路直播,甚至常常離家出走。這讓鞍馬伊瑠美憂心忡忡,心情日益沉重。
漸漸地,她那曾經光彩照人的臉色變得越來越差,原本不應出現的皺紋也如雨後春筍般一道道地冒了出來。鞍馬伊瑠美生氣的說道:“光聖,你什麼時候才能告訴我禰音去哪裡了。你怎麼能這樣放縱禰音,你忘了禰音被綁架過的事了嗎?你別忘了外面有多少人在盯著身為鞍馬家大小姐的禰音了嗎?”
鞍馬光聖一臉嚴肅地緩緩站起身來,他那高大的身影徑直走到妻子的面前。
當他來到鞍馬伊瑠美面前時直截了當地開口說道:“禰音三番兩次的想要離家出走,這完全都是因為你平日裡對她管教得太過嚴苛了!禰音還是個孩子啊,她需要有足夠的時間和空間去放鬆自己的心情。所以,我已經決定送她去參加一場特別的遊戲了。至於其他的事情,就等禰音回來以後再慢慢商量解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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