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遊戲開始之前,忙碌了一夜的浮世英壽正為接下來的戰鬥休整,卻突然收到了吉恩的訊息。
“吉恩,這麼早叫我過來做什麼?”
浮世英壽打著哈欠推開觀眾室的門,一屁股陷進沙發裡,隨即閉上眼養神。連續幾日的戰鬥早已耗盡精力,即便他意志再強,血肉之軀終究扛不住連軸轉——今天剛閤眼沒多久,就被吉恩的訊息驚醒,此刻眼皮重得像灌了鉛。
“英壽,真的很抱歉,這麼早就把你叫過來。”看著浮世英壽眉宇間掩不住的倦意,作為忠實支持者的吉恩滿臉歉疚。
“道歉就不必了,直接說正事。”浮世英壽閉著眼打斷他,語氣裡帶著未散的睏意,“我可不覺得你會在賽前無緣無故擾我休息。”
雖說與吉恩初遇時頗有不快,但幾番相處下來,彼此也算多了幾分瞭解。就連多疑如狐的他,也對吉恩生出了幾分信任。在此之前,浮世英壽唯一能全然信任的只有景和;即便曾將母親的部分資訊透露給晴家溫因,也不過是借對方之力查詢慾望大獎賽的內部線索,那份信任究竟有幾分真心,連他自己也說不清。
聽到浮世英壽話裡的信任,吉恩明顯振奮了些,卻仍難掩擔憂:“關於尼拉姆讓你和太狸去奪回幻視驅動器的事,你們最好還是答應。”
“為什麼?”浮世英壽強撐著睜開眼,哈欠還掛在嘴角。
吉恩被問得微微一滯,語氣裡帶上點受傷的委屈:“英壽,我可是向著你的啊。雖說我確實想看你繼續在慾望大獎賽裡戰鬥,但……”他頓了頓,湊近浮世英壽耳邊壓低聲音,“若是你們沒能奪回驅動器,尼拉姆就會親自出手。到那時,不僅慾望大獎賽保不住,你們甚至可能……徹底消失。”
這句話像冰錐刺破昏沉,浮世英壽瞬間清醒,眼神驟然銳利起來:“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抱歉,這事我絕對不能說。”吉恩面露難色,卻語氣懇切,“但我絕不會騙你,情況真的很危險。”
“但是慾望大獎賽是一場遊戲,作為遊戲的管理者和製作人,是不應該下場的。尼拉姆更希望參賽玩家們能夠將幻視驅動器搶回來,自己拯救這個世界!”
他又補充道:“而且繼續參賽、拿回幻視驅動器,你才有機會繼續追逐目標;可一旦失敗,無論驅動器落在誰手裡,整個世界都有可能毀滅的。”
浮世英壽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沙發扶手,沉聲道:“貝洛芭痴迷絕望,尼拉姆提過她曾為製造絕望毀滅過世界。但尼拉姆呢?他為什麼要毀滅世界?僅僅是因為他出手了嗎?”
“吉恩,告訴我。”他的語氣帶上了請求的意味。
“沒錯,製作人親自下場的話那樣就成為機械降神了,觀眾支援率會狂掉的。那時慾望大獎賽就只好撤離這個時空了。而剩下的這個時空就有被毀掉的可能!”
浮世英壽不解的問道:“為什麼慾望大獎賽離開這個時空後,我們的世界就有可能會被毀滅?你們不是未來人嗎?過去的世界毀滅真的不會影響到你們嗎?”
看著自己支援的英壽露出這樣的神情,吉恩本已打定主意死守秘密,此刻卻忍不住動搖了。他強壓下心頭的波動,努力維持平靜:“好吧,我告訴你,但你千萬不能告訴別人。”
浮世英壽鄭重頷首。
“慾望大獎賽用了某種未知技術,分割時間、剝離特定可能性,單獨構成了3.5次元的世界。”吉恩的聲音壓得更低,“我們私下叫它【時間手術】——就像在真即時間線上劈出一條虛假支線,再從真即時間裡擷取不同階段的可能性,融進這條支線裡,讓部分片段變得‘真實’,這就是所謂的3.5次元。”
“這項技術讓未來人能回到過去肆意改造世界,貝洛芭就是靠它毀滅過無數世界的‘世界毀滅者’之一。”
“你的意思是……我們和這個世界都是假的?”浮世英壽的聲音像淬了冰,每個字都咬得極重。
“不,英壽,你們是真的!”吉恩急忙解釋,“只是你們的世界變化不會影響我們的世界,千萬別懷疑自己的存在。要是你們是虛假的,尼拉姆也不會來這裡尋找‘真實’了。”
他頓了頓,語氣沉重起來:“但對慾望大獎賽而言,你們的世界不過是個拍攝舞臺。一旦失去利用價值,他們隨時會離開——最好的結果,是你們的世界變成獨立的平行時間線自生自滅;最壞的……就是徹底消亡。”
“原來如此。”浮世英壽垂下眼,指尖的力道驟然收緊。願望尚未達成,世界卻已岌岌可危。他猛地攥住吉恩的手,像抓住最後一根稻草:“那有沒有辦法讓這個世界一直存在?”
吉恩面露難色,絞盡腦汁也想不出答案,只能如實道:“我對這項技術和大獎賽的瞭解有限,給不了你答案。但……呱呱拉或許知道。”
“呱呱拉?”浮世英壽挑眉,那不是景和的支持者嗎?
“他很神秘,手頭也極寬裕。”吉恩解釋道,“新秀裡從沒見過他,顯然是我們那邊的老牌人物,對大獎賽的底細肯定比我們清楚得多,說不定能給你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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