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鈴響鬼祭?這是什麼名堂?”
久居東京的吾妻道長站在祭典入口,望著空蕩的石板路和懸在簷角的紙燈籠,眉頭擰成了疙瘩。那些印著鬼臉紋樣的幡旗和紙糊的燈籠在風裡簌簌作響,卻襯得整個村子愈發死寂——他在東京住了這麼久,從未聽說後山的村子裡有過這樣一場祭典。
“大概是哪個犄角旮旯裡的小眾鬼神祭祀吧,”五十鈴大智蹲在路邊檢查著探測儀的顯示屏,指尖劃過代表“無生命訊號”的綠色波紋,頭也不抬地應道,“你也知道,島國光是登記在冊的神明就有八百萬之多,每年還在冒出來新的,祭典數量更是像雨後春筍似的,多一個少一個根本不稀奇。”
“好了,生命探測儀掃遍了整個村子,確實沒有人類活動的跡象了。”五十鈴大智收起儀器,挺直原本因長時間彎腰而有些僵硬的腰背,肩膀微微鬆弛下來,“我特意讓邪魔徒從三公里外開始徒步推進,就是算著給村裡人留足撤離的時間。現在看來,他們應該是全撤走了。”
吾妻道長聞言滿意地點點頭,嘴角勾起一抹藏在陰影裡的笑意,指節在掌心輕輕叩了兩下:“很好,這樣我們就能甩開所有顧忌,痛痛快快地鬧一場了!”尾音裡翻湧著按捺不住的興奮,像是獵人終於等到了獵物踏入陷阱的時刻。
他眼底掠過一絲狠厲的光——早就憋著一股勁想和極狐正面對決了。儘管透已經復活,但那個永遠把“高光時刻”掛在嘴邊、走路都帶著傲慢不屑的囂張極狐,依舊讓他覺得礙眼。這次正好,獲得了新的力量加持,定要好好的與極狐打一場,那傢伙嚐嚐失敗的滋味!
此外,他對太狸的真實實力也充滿好奇。那傢伙的力量總在跳躍式爆發,如今自己獲得了更強的力量,想必接下來的戰鬥定會異常激烈,雙方勢必要鬥個難分難解。
“不對勁!”刺耳的剎車聲劃破夜空,極狐單腳撐地穩住傾斜的車身,推進前鋒的輪胎還在地面上摩擦出半圈焦痕。他側頭豎起耳朵,面具兩側的狐耳狀裝置微微顫動,裡面裝載的特殊聲納正捕捉著遠處村莊的動靜——那本該喧鬧的祭典場地,此刻卻只有一種聲音。
“沒有人類的說話聲,沒有腳步聲,只有邪魔徒的嘶吼。”
他抬手摸出腰間的馬格南帶扣,扣在腕間輕輕一轉,聽力瞬間被放大數十倍。風聲、蟲鳴、遠處河流的流淌聲都變得清晰可聞,唯獨那片村子裡,聽不到半分屬於活人的聲音。
“還是沒有……怎麼回事?”
極狐攥著摩托車把手的指節泛白,金屬護手被捏出細微的咯吱聲。腦海裡已經閃過無數糟糕的畫面:倒在血泊裡的村民,被邪魔徒撕碎的衣物,散落一地的祭品……
那麼那頭水牛會在這裡嗎?
如果他也在,那是否意味著他也參與了這場屠殺,那是不是意味著,自己當初的選擇間接催生了這場災難?這份沉甸甸的罪孽,該算在誰的頭上?
他不敢現在就透過蜘蛛太郎定位霸牛的位置。
浮世英壽臉色陰沉,猛地提速,朝著舉行鈴響鬼祭與雷鳴邪魔祭的村子疾馳而去。
一路忐忑加速,隨著村莊逐漸靠近,始終沒聞到人類的血腥味,他懸著的心才稍稍放下。
“看來村民早就撤離了。”
抵達村口,望著為鈴響鬼祭佈置的各式裝飾與物品,浮世英壽小心翼翼地向內行進。他開啟超遠視距與微觀視野,仔細勘察著周遭一切。從遺留的痕跡來看,村民雖撤離得匆忙,卻確實全員安全脫身,無人傷亡。
萬幸……浮世英壽終於鬆了口氣。
此刻村中,唯有雷鳴藤蔓下聚集著一群邪魔徒,其中幾隻正不斷敲著太鼓。隨著鼓聲響起,雷鳴藤蔓節節攀升。按照貝洛芭之前所說的規則,這雷鳴藤蔓便是她口中的“高柱”,或稱“高塔”。
邪魔徒的任務便是守塔,守護這雷鳴藤蔓生長。待藤蔓長到足夠高度,便會降下雷電襲擊大地,毀滅世間一切活物。
貝洛芭說要等五根藤蔓全長成才會引雷?浮世英壽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絲冷笑。那種人的話要是能信,不如去信邪魔徒會念經。在他看來,只要這一根長到頂,天上下的就不會是雨,而是能把村子劈成焦土的雷火。
浮世英壽想著:“她現在的想法到底是什麼?不應該快一點得到製作人的那條幻視驅動器嗎?為什麼要開啟這些無所謂的遊戲呢?”
“所謂輕重緩急,目前最重要的,難道不是同時拿到兩條腰帶,徹底的掌控慾望大獎賽嗎?難不成她的器量就只是如此,為了眼前的蠅頭小利,就放棄未來的康莊大道?”
浮世英壽貼著牆角緩步移動,靴底碾過碎石的輕響被太鼓聲徹底掩蓋。他抬手按住腰間的帶扣,指尖在冰冷的金屬表面摩挲。
“咚——咚——”
太鼓的節奏突然變快,像是被無形的手催著加速。雷鳴藤蔓頂端的花苞驟然膨脹,紫色電光在花苞縫隙裡噼啪炸開,映得周圍邪魔徒的獠牙泛出冷光。浮世英壽眯起眼,視野瞬間鎖定在藤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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