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回到半個小時前,空無一人的寫字樓被濃郁的陰氣徹底籠罩,整座大樓散發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彷彿一座被死亡詛咒的牢籠,望而生畏。濃得化不開的白霧吞噬了高聳的樓宇,唯有應急燈的昏黃光線勉強撕開一道口子,照亮腳下沒過腳踝的積水,水面在晃動中映出破碎的光影。
在這陰森詭譎的環境中,走廊裡有兩個人正踩著積水盡力奔跑。每一步落下都濺起細碎的水花,在空曠的樓道里敲出急促的迴響,而遠處不時傳來的淒厲哀鳴如同地獄惡鬼的嘶吼,讓人不寒而慄。
但令人詫異的是他們並非是在逃命,而是主動進入了怪物的巢穴尋找某樣東西。
路途所見的邪魔徒和戰國怨靈盡皆倒在了他們的褲腰下,邪魔徒流出來的血將腳下的積水染上紫綠之色,而戰國怨靈死後化作的霧氣將後路徹底遮掩,再也看不到隱隱約約的燈光。
“英壽!你快過來!東西好像就在這!”景和的聲音突然從下方轉角傳來,帶著驚訝與警惕,緊接著“鐺”的一聲脆響,顯然是用武器格開了邪魔徒的利爪。
“怎麼了?你發現慾望驅動器了嗎,景和?”浮世英壽的聲音沉穩如初,儘管他正被兩隻怨靈前後夾擊,但他的手依舊沉穩的握緊薙刀。
左側怨靈揮舞鏽跡長刀劈來,刀風裹著溼氣掃過臉頰,他腳尖在積水中猛地一旋,身體如陀螺般側身避開,同時長刀順勢上撩,“嗤啦”一聲劃破怨靈鎧甲縫隙,那戰國武士形態的怨靈頓時化作灰霧散入濃霧;右側怨靈趁機撲上,枯瘦手爪直取咽喉。
浮世英壽不閃不避,手腕翻轉間,刀身橫擋精準架住對方手臂,隨即發力下壓,膝蓋狠狠頂向怨靈心口,怨靈應聲潰散。
利落收刀時,刀身的水珠甩落,英壽踩著積水向下疾衝。奔至轉角時,正看見景和一腳踹開撲來的邪魔徒,五六隻邪魔徒頭顱破碎的屍體倒在積水中,泛著詭異的漣漪,而景和的手中正握著慾望驅動器。
“太好了!”
見到景和手中的慾望驅動器,一向是榮辱不驚的浮世英壽也不禁露出了幾分興奮之色。
“啊!”景和抬手將慾望驅動器抬高了幾分,讓浮世英壽看的更加仔細,“有了這一臺慾望驅動器,不說獲得這輪遊戲的勝利,最起碼也能夠保護好我們了。”
“是啊,這也不枉我們浪費時間,在這裡尋找它了。”
英壽踏著積水來到景和身邊,目光先落在他腳下泛著漣漪的邪魔徒屍體上,又轉向他手中泛著金屬光澤的慾望驅動器,眉梢微揚。
景和有些難受的抹了把臉上的水珠,剛才戰鬥的時候一時不慎將水管打爆了,被水管中的水澆了一身。
他從身上的武士服上割下一塊布擦臉,一邊將慾望驅動器遞過來,還不忘踢開一隻試圖爬起的邪魔徒:“拿著吧,英壽,這東西你比我更需要。”
說著,他活動了一下連續揮刀發酸的手腕,向浮世英壽顯擺他久經鍛煉出來的肌肉。
“你確實變得很強!”浮世英壽神色複雜的看著景和,強的有些過頭了!
從第一次見面,只是比普通人稍強一些的身體,到了現在,輕鬆的擊殺五、六隻邪魔徒都不用喘氣,變化實在是太大了!
“你現在真的還是人嗎?”浮世英壽忍不住問道。
景和有些難過的說道:“誒……為什麼要這麼說啊?”
自己剛才表現出來的力量,應該還沒有超過正常人類的極限吧?
浮世英壽自問自己從幼兒時期就有意識的鍛鍊自己的身體,如今,自己的身體不說是人類極限,也可以說是接近極限了,但還是達不到景和這樣的表現——僅僅是一個照面,便一刀連斬六隻邪魔徒,這實在是太誇張了!
與景和相比,在現在這個不能變身的時候,反而是自己有可能成為拖累。
心念至此,在景和誠懇的眼神注視下,浮世英壽也不再猶豫,伸手接過慾望驅動器。
“那好吧,就讓我來拿著吧。”浮世英壽像是釋然了一般,鬆了一口氣。
見英壽接受了自己的好意,景和也是放下心來。
“景和,你有想過我們這一輪遊戲是應該贏還是輸嗎?畢竟我們現在是邪魔徒大獎賽的怪人角色,既可以贏,也可以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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