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睡?”景和走近,隨手拿起桌上的遙控器調亮了燈光。
“這麼暗的燈看螢幕,可對眼睛不好。”
茨姆莉抬眼望過來,眼底像落了星子般亮閃閃的:“在看你以前的影片呢。可惜不好跟沙羅解釋這些影片的來歷,不然真想讓她也瞧瞧。”
“千萬別,”景和連忙擺手,語氣帶著點急,“且不說這些影片和姐姐現在的記憶對不上,真被她看見,指不定要調侃我多久呢。”他忽然想起什麼,問道:“等等,這些影片你怎麼還留著?不是說當初是取證用的嗎?那會兒為了證明我在影片裡記錄慾望大獎賽,只是想做自己的影片日記……而且這些日記不是因為重塑世界消失了嗎?我這兒早就沒了。”
茨姆莉晃了晃手裡的平板,笑著說:“想著這些都是景和的珍貴回憶,哪能隨便刪掉呀?特意存了一份呢。”
景和雙手捂住臉,聲音悶悶地從指縫裡鑽出來:“能刪掉嗎?”
“不能哦!”茨姆莉雙手交叉,比了個大大的叉號,卻沒留意景和指縫間漏出的那抹狡黠目光。
只見他大手一揮,趁著茨姆莉雙手在胸前交叉的空檔,一把抄走了擱在抱枕上的平板。
茨姆莉猛地瞪大眼,像被風吹動的風鈴般短促地“呀”了一聲,下意識伸手去夠,指尖卻輕輕擦過景和的手背,帶起一陣微癢的觸感。
看著茨姆莉急切的模樣,景和正得意地想把影片全刪掉,指尖落在螢幕上,卻發現怎麼也操作不了這臺平板。
他抬頭看向茨姆莉,只見她嘴角揚著彎彎的弧度,眼裡閃著促狹的光,彷彿早料到他會來這一手。
“沒有我的指紋或授權,是沒法操控我的平板的哦,景和。”她摘去手套,露出兩隻纖細蔥白的手指,指尖點在嘴角向上推,做了個俏皮的笑臉。
景和舉著平板的手僵在半空,看著茨姆莉那副勝券在握的模樣,臉頰又燙了幾分。他乾脆把平板往懷裡一抱,耍賴似的晃了晃:“那我就一直拿著,看你怎麼看。”
“這樣嗎?”茨姆莉眨了眨眼,忽然傾身湊近。她的髮絲帶著淡淡的清香氣,擦過景和的肩膀時,他分明感覺到懷裡的平板輕輕震動了一下——螢幕竟自己亮了起來,正播放著他某次對著鏡頭傻笑的片段。
“你!”景和又驚又窘,低頭去按電源鍵,指尖卻像觸到滑溜溜的魚,怎麼也按不準位置。
茨姆莉已經直起身,雙手背在身後,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想要控制我這臺平板,可是有很多種方式,只要我在旁邊……”
“停!”景和急忙捂住平板的揚聲器,可那傻乎乎的笑聲還是從指縫裡鑽出來,混著茨姆莉的輕笑在房間裡盪開,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漾起一圈圈溫柔的漣漪。
“怎麼這樣啊?”他索性把平板往沙發上一放,發出了類似狸貓般懊惱的聲音。
既然沒辦法刪除,景和也就不做無用功了,乾脆將平板電腦放在桌子上,和茨姆莉一起看了起來:“說起來,這好像不是我自己製作的影片日記吧!”
見景和就這麼輕而易舉地接受了,反倒坐回沙發上認真看起來,茨姆莉倒有些失望,還以為他會和自己再打打鬧鬧一會兒呢。
她輕輕從腰間向下捋平裙子,在景和旁邊坐下:“我有在做景和你的影片切片哦,在未來的網路上,可是有不少收藏和瀏覽量呢。很多人都喜歡你,在未來,你也成了不亞於英壽的大明星了。”
“這樣啊,還真是不錯呀……”這倒是景和從沒想過的事,原來自己早就是大明星了。哦,不對,應該是在未來已經成了大明星,這讓他不禁想起英壽之前趁著他失憶時,竟然還邀請他去做明星的事。
茨姆莉聽完,氣鼓鼓地說:“英壽居然欺負你沒有記憶,等我回去,就以姐姐的身份好好教訓他。”
“不用,不用!”景和急忙擺手,語氣堅定地說道,“其實,這並沒有什麼不好的地方。相反,英壽的做法讓我對自己有了更深刻的認識。”
他的聲音略微低沉,目光漸漸變得柔和起來,彷彿在回憶著某件重要的事情。
姐姐的身影開始在他的腦海中浮現,景和想起了他們一起度過的那些時光,那些充滿歡笑和溫馨的日子。儘管失去了父母,但在姐姐的陪伴下,他感受到了家庭的溫暖,也因此而嚮往和平的世界。
他的思緒飄得越來越遠,腦海中的畫面也越來越清晰。他看到了姐姐溫柔的笑容,聽到了她關切的話語。這些記憶如同一股清泉,流淌在他的心間,讓他感到無比的寧靜和安心。
房間裡靜了下來,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風聲掠過簷角。景和看著茨姆莉低垂的眼睫,忽然覺得臉上的熱度又悄悄爬了上來。他別過臉,假裝去看牆上的掛鐘:“時、時間不早了,該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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