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送的光暈還未完全消散,刺鼻的鐵鏽味就先鑽進了玩家們的鼻腔。聯想能力豐富的人已經分辨出了這是血液乾涸之後的氣味。
他們剛站穩腳跟,腳下碎裂的柏油路面便發出“咯吱”的脆響,低頭可見裂縫裡還嵌著未燃盡的衣角碎片,混著暗褐色的汙漬牢牢粘在焦黑的地面上。
不遠處的寫字樓外牆塌了大半,像是被泥頭車撞出來了幾個大洞,外層的牆磚碎得滿地都是,露出裡面斑駁的水泥牆,好幾扇窗戶的玻璃全碎了,窗框歪歪扭扭地掛在牆上,風一吹就發出“吱呀”的搖晃聲;樓下的便利店更是一片狼藉,捲簾門被硬生生扯出個大口子,裡面的貨架倒了一地,零食、飲料撒得四處都是,包裝上還留著清晰的爪印。
原本該播放廣告的電子屏只剩漆黑的框,偶爾閃過幾縷電火花,在死寂裡炸出細碎的噼啪聲。風捲著沙塵掠過,捲起一件還燃著火星的外套向著遠處飛去。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剛才投影裡的景象,居然是真的?”有人聲音發顫,下意識往後退,卻撞到了身後一截斷裂的路燈杆,杆上還掛著半塊招牌,字跡早已被煙火燻得模糊。
“這……這就是剛才投影裡的地方?比看著還亂啊!”有個戴眼鏡的玩家下意識往前挪了兩步,指著不遠處的公交站臺——金屬製的站牌被掰彎了一半,廣告海報撕得稀碎,地面上還留著幾道淺淺的拖拽痕跡,一直延伸到街角的濃霧裡。
有人深深的嚥了一口唾沫,全身發抖,身體不自覺的後退了兩步,跌坐在了地上。他已經認出這裡是哪裡了,他就住在這裡呀。如果不是早上因為工作外出,他很有可能就已經死在這裡了。
更讓人驚恐的是,遠處的濃霧裡忽然傳來沉悶的腳步聲,不是人類的節奏,伴著低沉的,非人的低吼聲。
有玩家從地上撿起斷裂的木棍或者鋼管,還有的人從旁邊的便利店中找出消防斧來,試圖給自己壯膽,但手卻控制不住地發抖:“邪、邪魔徒要來了?這個破遊戲根本……就是要讓我們死在這呀!”
人群裡的騷動越來越大,有人急得跺腳,有人掏出手機想要求救,卻發現螢幕上只剩“無訊號”的提示。先前被點燃的慾望,此刻被眼前的破敗與未知的恐懼澆得涼透了,取而代之的是越來越濃的不安,不少人攥著武器的手,指節都泛了白。
浮世英壽看著已經掏出帶扣的吾妻道長,隨口問道:“霸牛,你接下來要怎麼做呢?”
吾妻道長擺出變身的動作,右手呈爪狀放在臉前:“既然他們都這麼害怕和邪魔徒戰鬥,那就讓他們全部淘汰吧,這樣就不用和邪魔徒戰鬥了。”
“景和”則是擺出一副預設的樣子,反正在他自己看來救不救他們都一樣,而且使用直接將他們淘汰的方式將他們救下來,反而會讓他們怨恨自己。
吾妻道長高喊一聲:“Hanshin!”
特殊狀態的紫色殭屍帶扣外殼瞬間開啟,露出裡面的黃色利爪,紫色的上身甲和下身甲突然凝聚,分別出現在吾妻道長的兩側,被兩隻猙獰的利爪強行附著在了吾妻道長的身上。
【殭屍Ⅱ型】
如同殭屍一般嘶吼的聲音,從腰間插入了殭屍帶扣的慾望驅動器上響起,引得在場的眾人紛紛矚目。
【假面騎士霸牛】
“【殭屍Ⅱ型】?有意思,這應該就是他之前從慾望蛋中孵化出來的裝備吧?”浮世英壽看著與普通的殭屍裝甲有著明顯不同的殭屍Ⅱ型裝甲,向著“景和”尋求意見。
“景和”說道:“應該就是那一枚帶扣,大概是因為道長體內的獨特力量,使得這枚帶扣發生了進化,貝洛芭當初給道長的體內注入的到底是什麼東西?”
還有呱呱拉給吾妻道長做的到底是什麼特訓?真的沒有在裡面加料嗎?
要是他真說沒在裡面加料,“景和”是不信的。
“景和”從這枚帶扣的氣息中能感知到它的強大,如果拋去他的【忍者Ⅱ型】中蘊含的能與天地溝通的聖忍法力量,還有浮世英壽的【馬格南Ⅱ型】中的創世之力的力量,從基礎上來看,這枚【殭屍Ⅱ型】已經有了不亞於它們的力量了。
“景和”的眉頭緊皺,也不知道貝洛芭和呱呱拉到底在這裡面加了多少料,而且這枚帶扣中真的沒有特殊能力嗎?
吾妻道長變身時的特效很是誇張,尤其是變身時,慾望驅動器中發出的聲音,這讓本來騷動慌亂的人群,突然鎮靜下來。
他們發現這好像並不是一場必死無疑的遊戲,如果他們也能像眼前這個人一樣獲得裝甲的話,或許真的有實現慾望的可能性,也說不定呢!
但有些聰明人還陷在困惑裡,看看已經擺出戰鬥姿態的吾妻道長,聲音裡帶著急慌的疑惑:“不對啊!遊戲不是還沒正式開始嗎?連邪魔徒都沒正面遇上,怎麼會有人已經有道具能變身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有人對著天空大喊:“遊戲管理員,我要舉報這個人,他作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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