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輪和第二輪都沒參賽,我卻沒被淘汰抹除記憶,反而順利進入了第三輪。第三輪開始那天,也就是天上掉落過慾望驅動器之後,又過了幾天,我就被自動傳送到賽場了。”
“到了賽場我就知道,我沒有慾望驅動器肯定沒法戰鬥,所以一直躲在邊緣,等邪魔領域消失就逃了出來。”
“景和”說道:“你做得不錯,躲在邊緣等邪魔領域消失再離開,這個選擇很正確。我們當時根本不知道你也在賽場,你要是貿然找過來,中途說不定會遇到危險,這樣反而避開了風險!”
“這事我特意問過尼拉姆。”茨姆莉接過話頭,聲音放得極輕,還自然地往“景和”身邊湊了湊,“他說禰音的父親確實找過他,想把禰音從參賽名單上移除。但尼拉姆命令不了吉特,只能先讓她的名字留在名單上,原本只要禰音一直不參賽,系統會自動將她淘汰……”
“原來是這樣,我明白了。”“景和”順勢解釋起這屆慾望大獎賽的遊戲內容與晉級條件,“第一輪遊戲有著帶扣的禰音不參加也不會被淘汰,而第二輪遊戲雖然禰音因為沒有參賽而被淘汰,但她的名字應該也被錄入了第三輪遊戲的名單!”
“所以慾望大獎賽的工作人員就沒有去找禰音進行記憶消除。但第三輪第二回合,大家都是被強制傳送到邪魔領域包裹的賽場,禰音也就這麼被送過去了,這樣脫離了禰音爸爸的禁足。”
“至於這兩天為什麼沒再被傳送,我就不太清楚了。”
禰音說道:“因為我手裡雖然沒有慾望驅動器,卻有這個!”她突然從身後拿出一個形似槍械的道具。
“景和”和茨姆莉同時震驚道:“這是雷射熠爍拓展器!”
禰音點了點頭:“沒錯,這是我從支持者那裡借的。有它幫忙,後來我就沒再被強制傳送了。”
“嘩啦——”廚房的水流聲突然停了。
茨姆莉的話猛地頓住,三人瞬間交換了一個緊張的眼神。下一秒,沙羅的聲音從廚房門口傳來,帶著幾分疑惑:“景和、茨姆莉,你們在客廳聊什麼呢?聲音怪怪的,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沒、沒什麼!”“景和”反應最快,立刻揉了揉還發疼的胳膊,故意拔高音量裝出輕鬆模樣,“就是我們在聊晚上要不要一起出去吃。”
禰音笑道:“對啊,景和剛才說他要請客呢。”
茨姆莉也趕緊附和,順手拿起桌上的水果遞向門口:“是啊沙羅,快過來歇會兒。”
沙羅捂著嘴嘲笑道:“景和哪有錢啊,難不成是去狸貓屋吃飯嗎?”
……
貝洛芭從樹下摘下一顆像是番茄一般的紅彤彤的果子:“已經完成了嗎?”
“沒錯,你看那裡!”五十鈴大智眼神里翻湧著近乎病態的狂熱,死死盯著眼前的大樹,指著樹幹的最高點說道。
貝洛芭轉頭看去,順著他指的方向仔細地去尋找五十鈴大智想要讓她看到的東西。
風忽然停了,樹葉沙沙的聲響驟然消失,只有樹幹頂端的陰影裡,一張熟悉的面容正隨著枝椏輕微晃動。
“那是?”貝洛芭的眼睛猛然睜大,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
在樹幹的最高點,赫然是一張臉,一張和身邊人一模一樣的臉——五十鈴大智的臉!那張臉的神情似恐非恐,視線死死黏在貝洛芭身上,嘴角卻掛著一絲樹皮紋理般僵硬的笑。
貝洛芭心中疑惑,指尖不自覺攥緊了手中的紅果,果皮被捏出殷紅的汁液,黏膩地沾在指縫,她略帶警惕地看著站在自己身邊的五十鈴大智:“你這是怎麼回事?我記得你的這棵樹要形成人臉,必須要吃一個人才行。”
五十鈴大智興奮地向前一步,伸手觸控著粗糙的樹幹,指尖觸碰到樹皮時竟泛起細碎的微光。
“是這樣沒錯,所以我為了試驗我的實驗有沒有成功,就將自己還是人類的那一部分餵給了它。”他說出這番話的時候,語氣輕鬆得像在說隨手趕走了一隻蒼蠅,而不是親手將自己殺死。
就在這時,他腳邊的地面忽然發出“咔”的一聲輕響,幾道細紋順著樹根蔓延開來。根鬚般的黑色藤蔓從裂縫裡鑽出來,帶著溼冷的腥氣,悄無聲息地纏上他的腳踝,像有生命般順著褲管往上爬,沙沙的摩擦聲鑽進衣料縫隙,透著刺骨的涼意。
不多時,藤蔓已經勒進了他的小臂,青黑色的藤蔓紋路與皮膚下凸起的血管交織,後者鼓脹得像要被撐破一般,隱約能看見暗紅色的血液在血管裡艱難湧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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