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達櫻井家時,天色已經擦黑,門口亮著暖黃的燈。禰音剛走到門口,門就被拉開了,沙羅探出頭來,臉上帶著明顯的擔憂,見她平安歸來,眼睛瞬間亮了:“禰音!你可算回來了,吃飯了嗎?沒有的話,廚房給你留著湯呢。”
“抱歉,讓你們擔心了。”禰音踏進玄關,換下鞋子的瞬間,忽然覺得渾身的緊繃都鬆了下來。
客廳裡,茨姆莉正繫著圍裙從廚房走出來,大號的托盤裡裝滿了菜,看得出來上面並沒有動筷子痕跡,其實她們一直在等著禰音回來
“回來就好,沙羅一直在擔心你,連吃飯的胃口都沒了,你們現在一起吃點吧。”
禰音坐在餐桌旁,看著沙羅熟練地擺好碗筷,茨姆莉又端來了在鍋裡煲了很久的湯,香味鑽進鼻腔,讓她鼻頭微微一酸。
“怎麼了?是我做的不好吃嗎?”沙羅見她眼眶發紅,連忙遞過紙巾。
禰音忍不住彎了彎嘴角,指尖輕輕碰了碰碗沿:“沒有,我只是覺得有你們在身邊,實在是太好了。”
“你在說什麼呀!”沙羅一臉嬌羞的捂住了臉,害羞的不要不要的。
茨姆莉眼底同樣閃著溫柔的光,無奈地說道:“快吃飯吧。”
“對啊!”沙羅跟著附和,連忙點頭。
“其實……我今天一直很怕。”禰音放下筷子,指尖無意識地摳著桌布邊緣,聲音輕得像怕被風吹散,“怕自己只是別人的影子,怕那些曾經以為的愛都是假的。”
話音剛落,沙羅立刻放下手中的碗,雙手緊緊握住禰音的手。她的掌心帶著剛握過湯碗的溫度,力道堅定卻不生硬,眼神里沒有絲毫猶豫:“禰音你就是自己,怎麼會是影子呢?到底誰在說你是影子?姐姐去教訓他!”
茨姆莉神情一怔,沒想到禰音之前表現出來的異樣,竟然是因為知道了這件事情。不過看到禰音現在的狀態,大概是已經心中有了答案。
她沒急著說話,先抽了張紙巾,站起身來緩步走到禰音身邊,彎腰替禰音拭去淚痕。待禰音抬眼望她時,她順勢張開雙臂將人半擁在懷裡。禰音的腦袋輕輕靠在她胸前,臉頰恰好抵在一片柔軟的溫暖裡,連帶著呼吸都跟著放緩。
茨姆莉下巴輕抵著她的發頂,聲音溫軟:“不管過去怎樣,你就是鞍馬禰音,是我們實實在在惦記著的朋友,我和景和他們,都真心喜歡你。”
禰音看著眼前兩張真誠的笑臉,心中暖洋洋的,方才還發緊的胸口,此刻慢慢漾開一陣暖意,連帶著眼眶的酸澀都淡了幾分。
她拿起筷子,指尖不再像先前那樣發顫,只是靜靜握著。嘴角不自覺地揚起弧度,這次不是勉強的牽動,而是從心底裡漫出來的真切笑意。
這一刻,她不用再糾結“鞍馬明理”是誰,不用再追問自己是不是替代品。她只是鞍馬禰音,暖黃的燈光裹著熟悉的煙火氣,她放下了所有的防備。
……
呱呱拉問道:“發生什麼事了,怎麼突然嘆氣了?”
景和說道:“禰音她知道我們一起瞞著他的那件事了。”
“瞞著她,又是這種事情嗎?”呱呱拉思來想去,忽然他說道:“是說關於她的來歷的那件事嗎?”
景和點點頭:“大概是貝洛芭做的吧,她在知道她手上那把從秋恩那裡得來的雷射熠爍拓展器有問題之後,就為了報復秋恩,將這件事情都給告訴禰音了。”
景和的神情有些沮喪,早知如此,他就應該快一點的將貝洛芭直接幹掉,而不是任由呱呱拉去揭秘她輸的原因。
“直接解決掉貝洛芭,禰音就不用承受這些了。她那麼在意別人是不是真心待她,我們卻瞞著她這麼重要的事,她肯定覺得我們也在騙她。”
呱呱拉也是有些尷尬,自己當時竟然忘了這件事情了,直截了當的就這樣,秋恩在雷射熠爍拓展器中做手腳的事情說了出來。
他的語氣裡帶著幾分懊惱:“是我疏忽了。”他抬眼看向景和,又補充道,“貝洛芭那傢伙本就愛攪局,就算沒有我這次的疏漏,她遲早也會把事情捅出去。”
“況且這件事情是我的錯,本來我就不應該阻止你,但為了嘲諷貝洛芭,讓她多活了一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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