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是武神之力,自己恐怕需要全力才能做到這一點,而貉神卻輕而易舉地切斷邪魔植物與腳下土地的聯絡。
景和思考著這其中的區別,或許就在於自己還不是神明,具備的位格沒有辦法有效的驅動武神之力。
“你帶我來這裡,是想讓我親眼看看,邪魔植物徹底佔據地球后的景象?”
行走了漫長的道路後,景和率先打破了沉默,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沉重。他能清晰地感知到一股絕望的情緒在周遭瀰漫,那情緒的源頭,正是腳下這顆被邪魔植物肆意侵蝕的地球。
邪魔植物從沒有與地球共生的打算,它在侵蝕地球的力量,直到地球能量徹底枯竭,在宇宙中崩解。那時,邪魔植物就會離開地球,前往下一個有生命的星球。
“這正是我帶你來的目的,我不希望我看到的另一個世界也陷入到這樣的絕境。”貉神沒有回頭,腳步依舊平穩,白髮在微風中輕輕飄動:“你的世界中,邪魔植物尚未真正降臨,出現的只是一些劣化的邪魔徒,一切都還來得及。但你必須清楚,你將要面對的,究竟是怎樣的存在。”
景和的眉頭驟然緊鎖,腳步下意識地頓了頓,隨即又快步跟上貉神的步伐:“我曾設想過,待邪魔植物真正降臨地球的那一刻,便直接將它們徹底抹除。”
“本就該如此。”貉神微微頷首,語氣裡帶著一絲肯定,卻又補充道,“只是還不夠。你必須在太空中便攔下它們,絕不能給真正的邪魔植物半點在地球紮根的機會。”
“但我從前並未對此太過重視。”景和的聲音裡多了幾分懊悔,“我總以為,即便邪魔植物真的在地球紮下了根,我也能憑藉創世之力重塑一切,將它們徹底抹除。可現在看來,事情恐怕遠沒有我想象的那麼簡單。”
他抬眼望向貉神的背影,目光裡帶著幾分探究:“見到你的第一眼,我便察覺到你身上同樣有著創世之力的波動——你並非依靠武神之力成神,而是以創世之力鑄就了神格,對嗎?先以創世之力成神,再將武神之力也提升到了相同的位格,擁有如此偉力的你,連重塑世界都能做到,卻依舊無法驅逐邪魔植物嗎?”
“做不到。”貉神的聲音沉了下去,彷彿沉浸在了過往的記憶中,“創世之力的確擁有重塑世界的偉力,我也曾嘗試過直接以這股力量抹除所有邪魔植物,卻終究未能成功。”
景和靜靜地看著貉神,沒有插話,而是等待著他的回答。
“原因便在於創世之力是有侷限性的,對於同等級的存在,對方是能夠強行抗拒創世之力對它的重新塑造,使得創世之力無法在其身上生效。”
“神?”景和的瞳孔驟然收縮,臉上的鎮定瞬間被震驚取代,快步走到貉神的身旁,呼吸急促地說道:“你的意思是,邪魔植物的背後,也存在著一尊神明?!”
貉神輕輕點了點頭:“起初,我以為是創世之力的量不足——哪怕匯聚再多願輝,也無法徹底驅逐邪魔植物。於是,我再度拾起了成神之路,選擇了踏上以創世之力成神的道路,成就了真神之位。”
“成神之後,我再次催動創世之力,這一次,幾乎所有的邪魔植物都在力量下消散,卻唯獨剩下了最後一株看似普通至極的邪魔樹。”
“直到這時,我才恍然大悟,終於明白先前使用創世之力失敗的真正原因。”
“成神之前,我的願望之所以連一株邪魔植物都無法清除。不是因為創世之力過少,許下的願望無法實現,而是因為邪魔植物的族群中,本就存在著神級的個體。我許下的是‘清除全部邪魔植物’的願望,那神級存在便以自身神級位格庇護了所有同族,讓創世之力沒有生效。”
“而當我成就真神之位後,再次以創世之力許下淨化之願時,那神級存在的庇護便不再能覆蓋所有邪魔植物。其餘的邪魔植物被盡數清除,只留下了那株神級的邪魔樹本身。”
“這株神之邪魔植物,實力與我不相上下,且擁有自我意識。只是它的意識尚處懵懂狀態,一直沉眠不醒。”
“可我的兩次出手,以及同族的盡數消亡,終究將它從沉眠中驚醒,以邪魔神的形態降臨在這個世界。一場神與神的大戰就此爆發,我雖成功將它打成重傷,卻始終無法徹底抹殺它的存在。反而因戰鬥的餘波,讓它散逸的力量更快地侵染了大地,邪魔植物以遠超以往的速度蔓延開來。如此一來,它的生命力愈發頑強,最終將整個地球徹底籠罩。”
貉神無奈地嘆了口氣,聲音中帶著失落:“無奈之下,我只能帶著人類們離開地球,在宇宙中建立了新的家園。”
就在景和沉心思考貉神話語中的深意時,倏然,貉神停下了腳步,他素白的指尖指向前方,聲音平淡地說道:“已經到了,這就是我要讓你見的東西!”
一股無形的威壓陡然自前方鋪天蓋地席捲而來。那股力量之磅礴,竟壓得景和呼吸為之一滯,驚得他掏出了武神之刃,已然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景和抬起頭來,視線穿透眼前厚重的白色瘴氣,映入眼簾的,卻是一株遠超想象的參天巨樹。
巨樹的頂端早已隱沒在雲層深處,它的樹幹粗壯得彷彿能撐裂蒼穹,扭曲盤結的枝椏向著四方八極肆意延伸,每一根都如蟄伏的巨龍,盤踞在天地之間。
墨綠色的樹皮上,佈滿了脈絡狀的熒光紋路,正一明一暗地規律搏動,宛若在貪婪地吮吸著地球的生機。
‘這是神之邪魔樹?!’盯著眼前這棵參天巨樹的景和在心中默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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