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訊員勒馬翻身,動作利落,扯著嗓子大喊:“新一團管事兒的呢!”
一營長張大彪快步跑出,他眼窩深陷,佈滿血絲。
“我是張大彪!什麼事?”
通訊員從懷裡掏出用油紙包裹的命令,當著所有人的面,用盡全身力氣高聲宣讀。
“奉旅長命令!”
“第一!經旅部研究決定,撤銷李雲龍新一團團長職務,留待後續處理!”
話音未落,人群瞬間炸開了鍋。
“啥?真把團長給撤了?”
“這不讓英雄寒心嗎!”
通訊員無視所有議論,清了清嗓子,吼出第二條命令,聲音蓋過了所有嘈雜。
“第二!茲任命沈徵,即刻起代理新一團團長一職!全權負責新一團整訓及作戰事宜!望全團將士,一體遵照!”
“沈徵?”
這個名字一齣,老兵們先是一愣,隨即,一張張臉上血色褪盡,換上了難以置信的驚恐。
“我想起來了!”一個老班長聲音發顫,像是見了鬼,“就是那個‘混世魔王’!在晉察冀一個人摸掉鬼子一個炮樓,後來因為把上級的命令當放屁,才被送去抗大的那個狠人!”
“我的乖乖,比咱團長還狠?”
“聽說旅長提起他就頭疼,這次是把他放出來咬人了……”
戰士們的議論聲越來越小,看向那個年輕人的眼神,從好奇瞬間變成了深深的敬畏與恐懼。
那個叫沈徵的年輕人,下馬。
他的動作沒有一絲煙火氣,從容得像是在自家後院散步。
他目光掃過全場,那眼神里沒有任何情緒,既不銳利,也不冰冷,而是一種絕對的平靜,像深淵一樣,能吞噬一切光亮。
每一個被他目光掃過的戰士,都感覺心臟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了,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桿,連大氣都不敢喘。
就在這時,“哐當”一聲巨響!
李雲龍一腳踹開了禁閉室的門,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獅子,雙眼赤紅,死死地盯著那個剛下馬的年輕人。
全場的喧囂,瞬間死寂。
“沈徵?”
李雲龍的聲音沙啞得像是兩塊鐵在摩擦,每個字都帶著血腥味。
“你就是那個傳說中的‘混世魔王’?”
他一步步走上前,那股子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煞氣撲面而來。
”!團一新的子老接來敢,兩幾斤幾有的孃他你,看看要倒子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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