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旅長罵完，話鋒又是一轉，聲音壓低了些，帶著點討好。
“不過話說回來啊，首長……這幫小子雖然混蛋，但心是好的嘛！聽說總部有難，二話不說就抄傢伙上了。這叫什麼？這叫忠心！對不對？”
“兵熊熊一個，將熊熊一窩。我這個旅長沒帶好頭，我有責任！您要處分，就連我一塊兒處分！”
“但是，首長，您想啊，在那種情況下，換了誰，能眼睜睜看著總部被圍？沈徵那小子，雖然年輕，但有決斷！有擔當！這種時候，就需要這種敢拍板、敢負責的幹部！功是功，過是過，這功過……是不是可以商量商量？”
這番話，名為請罪，實為助攻。
一套組合拳下來，行雲流水。
首長聽完，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但很快又恢復了嚴肅。
“你的意思，我明白了。這件事，性質很嚴重，影響很惡劣，但功勞，也確實是天大的功勞。”
他結束通話電話，目光再次落在沈徵身上。
從始至終，沈徵都靜靜地站在那裡，彷彿剛才所有的爭論，都與他無關。
他的臉上，沒有因指責而憤怒，也沒有因辯護而感激。
平靜，坦然。
“沈徵同志。”首長開口，聲音裡聽不出喜怒。
“是。”沈徵立正。
“對於參謀長的批評，和趙剛同志、李雲龍同志的辯護，你有什麼想說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沈徵身上。
沈徵抬起頭，迎著首長的目光，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山洞。
“報告首長。我承認，我違反了紀律。我願意接受組織的任何處理，哪怕是上軍事法庭。”
他的話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李雲龍和趙剛都急了，剛想開口，卻被沈徵一個眼神制止。
“但是，”沈徵話鋒一轉，“我不後悔。”
“因為在當時，那是唯一正確的選擇。總部的安危，高於一切紀律。”
“如果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依然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為了保衛總部，我，沈徵，願意承擔一切後果。”
擲地有聲，沒有絲毫猶豫。
山洞裡，再無人言語。
那位嚴厲的參謀長，看著沈徵那雙清澈而堅定的眼睛，嘴唇動了動，最終一個字也沒說出來。
許久，為首的首長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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