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嚴重,他的上司和心理評估員沒發現異常嗎?”樂衍皺眉。
崔維斯搖搖頭:“他在警局算是個小透明,平時工作不怎麼積極上進,除了幾個和他關係好的,其他人甚至對他都沒什麼印象,而且他們這裡的心理評估不是很規範,大多都能找找藉口賣賣關係躲掉。”
“不過很可疑的是,據他的‘好兄弟’說,他這幾天突然對我們的案件細節很感興趣,照理來說他一個邊緣警探每天巡巡邏跑跑腿,之前也從未表現過很強的探案興趣,他大多時候都呈現一種‘得過且過能混一天是一天’的工作狀態,很少這樣積極主動。”福加補充。
“他具體什麼時候開始變化的問了嗎?”阿瑞貝格問。
“問了,好像就是記者釋出會之後的事!”福加答道。
“哦吼,找到告密者了,賣資訊啊這是。”西爾芙林挑眉。
“他現在住哪知道嗎?”阿瑞貝格拿下椅背上脫下來的西裝外套,手臂一展套到了身上,邊整理褶皺邊問。
“在警局附近的樓裡租了房。”福加連忙答道,“我們是要去搜查他家嗎?”
阿瑞貝格點點頭,“在此之前,我們需要先發布一部分側寫。”
他轉頭看著西爾芙林笑了笑,說道:“就由你來發布吧。”
……
“從資料來看,兇手大機率在20-45歲之間,是個不算富裕的男人,他強壯自大,但他之前一定不這樣,他是蛻變成這樣的,他的刺激源可能是失業或失戀,我偏向前者,鑑於他的犯罪物件,他此前應該遭受過不公的待遇。他有一段時間應該意外地暴躁,突然間開始憤世嫉俗,他周圍的人很可能為此感到驚訝,因為他之前是個沉默寡言的人,是個慣於默默忍受的人,可以說是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而暴躁之後,就是他的‘蛻變’。他開始臆想自己是正義女神派遣到人間的使者,開始主持他自以為是的‘正義’。”西爾芙林語調平緩,嗓音冷冷的,像是刀片般的雨絲,摩擦著寂靜的黑夜。
但他幽藍的瞳孔卻訴說著不一樣的色彩,讓盯著看的人確信有光閃爍在其中,恰如暗夜中模糊卻又磊落的恰如其分的明月。
西爾芙林手中把玩著一支鋼筆,這是他思考時慣有的小動作之一,他左右走動,之後在一眾警探面前站定,繼續說道:“還有一點很重要,這几案中受害者的‘罪孽’其實並不是擺在明面上的,像之前的撤訴敗訴,像瓦姆私下的賭博成性,這不是一般人能夠掌握的訊息,兇手一定有一些渠道或資訊源,我猜測他可能之前在法院或者其他的司法機構呆過,不是什麼要職,應該是打雜的小職位,當然也正是這種小職位擁有了這些隱秘的資訊源,兇犯大機率還掌握一定的資訊科技,雖說他有可能會在黑市裡僱傭駭客來幫忙黑掉攝像頭,但僱傭金對他來說應該是一筆不小的數目,而且他這樣的殺手更偏向於自己包攬所有的活兒。”
“當然別的職位也有可能,目前不要定死,當作一種假定,一種偏向,不要陷入思維慣性,我們接下來還會不斷完善我們的側寫,目前就這樣。”
說完,他乾淨利落地轉身,沒有客氣的鞠躬與點頭,像是什麼沒有感情的機器,只是乾巴巴地完成了一個任務,然後運轉下一個任務。
阿瑞貝格代他進行了一點補充:“釋出側寫的時候一定要注意措辭,尤其不要讓語句裡帶有一丁點‘他很厲害’的暗示,必要時措辭可以狠毒點,不要給他自信心膨脹的可能。”說完,他衝海洇區的警探微微點了點頭,作了簡單示意,然後轉身和一眾組員回到了會議室。
……
“樂衍,你去查吉達的生前關係網,和剛剛的側寫進行比對。”阿瑞貝格吩咐道。
“老大,那我們現在是要去搜查那個警員的家了吧!”福加一向很喜歡搜查別人家這種行動,迫不及待地開口問道。
阿瑞貝格偏頭看著他挑挑眉,語氣似笑非笑:“你不是要排查兇犯可能居住的老式居民樓嗎?”
“哦,”福加像是這才想起來似地道:“好的。”
“崔維斯和你一起去,西爾,你跟我去瓦姆家搜查。”阿瑞貝格利落地佈置完,打了個響指,“行動吧。”
西爾芙林站起身伸了個懶腰,藏在褲子裡的褐色襯衫往上拉了點,阿瑞貝格拿起了他放在一邊的風衣,遞過去說道:“穿上外套,外面有點冷。”
西爾芙林接過道了聲謝,換來阿瑞貝格一聲帶著調笑的“這會兒還蠻有禮貌。”
“嗯?”西爾芙林剛剛在放空大腦,腦子休息般地只走直線,有點反應不過來阿瑞貝格的逗弄。
“沒事,我是說你剛剛釋出側寫的時候,很有魅力。”阿瑞貝格笑笑,像之前喊他“小博士”時那樣,透著點壞。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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