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在前面找到了兩個孩子的屍體。”
……
“深部組織損傷,貫穿骨骼和內臟,看傷口形狀和特徵,是典型的箭傷——兇手還把箭矢拿走了。”蘭亭叉腰開口,皺眉有些不忍心地看著這兩個孩子的屍體。
“他在狩獵。”西爾芙林抱胸倚靠在一邊的樹上,“可以把照片發過去比對,看看是不是失蹤的那群孩子裡面的,如果是的話,絕對不止這兩個。”
“那位家長對情況不是特別瞭解,目前只知道她家小孩和一個叫安娜的女孩玩了遊戲,我看了照片,不是他們倆。我們來得太匆忙,還沒有對受害者資訊掌握完全,不過我在來之前已經讓他們迅速去查還有誰參與了這次遊戲,現在應該差不多有結果了,樂衍,你讓他們抓緊把相關資訊發過來。”阿瑞貝格說。
樂衍點點頭,拿著手機指了指外邊:“我已經拍下來了,我去找個有訊號的地方。”
“我去周邊再找找看吧,我不會迷路。”蘭亭覺得氛圍有些窒息。
“福加陪著去吧。”阿瑞貝格看出蘭亭的不適,指了指福加,示意他跟上去。
崔維斯繼續檢查著屍體,西爾芙林盯著旁邊的草地發呆,右手食指卻在不斷敲擊著左手手臂,頻率慢慢加快。
“你不像表面那樣平靜,對嗎?”阿瑞貝格走過來,對著西爾芙林說,眼神卻始終落在那兩具小孩屍體上。
他靠在西爾芙林旁邊,語氣隨意,就像老友閒聊:“之前你這方面的知識都是停留在理論方面,來到調查局之後才算是真正接觸到、觸控到,雖然你是以特聘的方式來到這裡,專業知識遠超我們大部分人,但拋開這些不談,單從閱歷來看,其實就是初入職場的實習生,沒有人天生就會對同類的屍體免疫,你卻表現出了異於常人的平靜,沒有害怕、恐懼、憐憫、噁心,對於這種情況,一般我們有兩種解釋——天生的惡魔或童年受創者。”
“我一點也不認為你是前者,但我也不想未經允許胡亂解讀你的過往經歷,其實我們組員也私下聊過你的這點,他們都很佩服你強大的心理,但我其實有點擔心,你其實是有情緒波動的,尤其是看到小孩的屍體,但你選擇了壓抑,下意識地忍耐,而壓抑忍耐的情緒,就我來看,我可能偏向認為是焦慮?”
“我不會強迫你什麼,也不會要求你什麼,說這麼多隻是想讓你明白——無論何時,你只要想聊一聊,無論什麼,單純喝一杯酒也行,都可以來找我。”
西爾芙林沉默了幾秒,然後側過臉笑笑:“主管大人還提供心理健康診療呢。”
“主管大人什麼都提供,肯定會給我們上級特聘專家服務好的,就是不知道我們小博士肯不肯賞臉了。”阿瑞貝格也笑。
“那西爾博士有空會去光顧的。”
這是同意了。
“榮幸之至。”阿瑞貝格左手置於後背,右手在空中懶懶地繞了兩個圈,然後輕貼在胸前,微微欠身,笑著行了個簡易的紳士禮。
西爾芙林心情輕鬆了點,剛準備繼續回兩句,就見崔維斯對他們招了招手。
“本來覺得這種獵殺方式已經可以排除這個兇犯與家庭縱火犯是同一個人,但剛剛還是草率了——”崔維斯掰開傷口展示給他們看,“傷口周邊有灼傷痕跡,看來還是帶火的箭矢。”
“這倒是特別——不過他的犯罪既然與‘火娃娃’童謠緊密相聯,那貼近相關元素也不奇怪。”西爾芙林俯身看了看。
“這個傷口深度和形狀,像是從高處往下射的——”
沒等他說完,阿瑞貝格猛地摟住他的背把他往一棵大樹後面帶,邊對著崔維斯大喊:“躲開!”
一支帶火的箭矢破空射來,狠狠扎進泥地裡。
“他是瘋了嗎?他這樣不怕引起森林火災嗎!而且他這是在襲警,膽子未免太大!”崔維斯躲在他們旁邊的一棵樹後面,皺眉喊道。
“他不會毀了這片林子的,那樣對他百利無一害,看來他對自己的‘狩獵’技術非常自信。”西爾芙林冷冷說道。
然後他突然神色有些不自然地低聲對阿瑞貝格說:“有點兒勒,透不過氣——你可以放手了。”
阿瑞貝格這才反應過來,他剛剛神經有點緊繃,看到那支箭直直朝西爾芙林射過來時心裡抖了抖,現在緩過勁來鬆開西爾芙林,不好意思地笑笑:“抱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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