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亭從口袋裡拿出了一個裝著透明液體的玻璃瓶子,往自己的脖頸、手腕與腳腕處抹了一點液體,然後把瓶子遞給其他人:“這是我們家特製的藥水,蟲蛇很討厭這個味道,一定程度上可以避免它們撲過來攻擊你。”
所有人都照著蘭亭的方法塗抹了一遍,房子的輪廓也慢慢顯現。
那是一個被歲月遺忘的木屋,像蟄伏的野獸,屋頂覆滿了詭異的青苔,猶如腐屍上橫陳的黴斑,在以詭譎的角度努力鑽出的些微光影下散發著不詳的氣息,扭曲而猙獰的陰影匍匐在木屋腳下,從遠處看,窗戶中透出的微弱幽光像是怪獸血紅的眼睛,蛇群像藤蔓般纏繞在樹幹上,發出的聲響仿若幽魂的低吟。
蘭亭抓住一條撲過來的小蛇,轉身對他們說道:“這些蛇沒毒,但也小心,藥水不是萬能的,這裡的蛇攻擊性很強,有些還是會撲過來咬你。”
阿瑞貝格一隻手擋在西爾芙林身前,將他往自己身後推了推,然後從旁邊撿了根樹枝把周圍離他們近的幾條蛇往邊上丟。
“看好盧陟,進到屋子裡去!”阿瑞貝格朝前喊道。
一行人艱難前進,推開陳舊的木門,發出不堪重負般“咯吱”的響聲,屋內漆黑一片,屋頂幾盞搖搖欲墜的老式油燈並不能起到照明作用,只是加劇了詭譎的氛圍。
“人呢?”阿瑞貝格問。
盧陟開始裝瘋賣傻:“什麼人,你只說要來我家看看,喏,這就是我家,好好看吧。”
阿瑞貝格懶得和他多掰扯,朝其他人吩咐道:“找,那群孩子應該就在這裡。”
這個木屋不算大,所有的照明裝置全都開啟就可以把房內佈局一覽無餘,沒多少傢俱,也並沒有什麼能藏人的死角,所有人找了一圈後連個老鼠影子都沒見著。
西爾芙林慢慢在房子內踱步,走到最後一個窗戶的旁邊時,突然站直了,退後兩步又重新走回來,原地了兩下跺腳,臉色一變,對阿瑞貝格說:“這底下是空的。”
一群人連忙走過來,阿瑞貝格敲開了那塊木板,其下是一片漆黑看不到底的通道,他轉頭對大家說:“這有個地窖,福加你在上面看著盧陟,其他人跟我下去——”
突然,阿瑞貝格的視線轉到西爾芙林身上,發現他渾身顫抖,雙手用力地攥拳,手背青筋暴起,目光死死地盯著地窖口,像在沙漠走了三天三夜的旅人見到第一個綠洲,又像是追兇三十年的復仇者終於找到殺人兇手,但更多的,像被岩石堅硬稜角割碎的,迷茫又痛苦的海浪。
阿瑞貝格當機立斷地吩咐道:“你們先下去,福加你也下去,我稍後會過來。”
西爾芙林明顯地陷入到了某種應激的狀態裡。
其他人也發現了西爾芙林的不對勁,但都沒多問,迅速地響應阿瑞貝格的命令。
西爾芙林痛苦地皺眉,一手捂住胸口,一手扶著牆壁,看著阿瑞貝格的眼神里難得帶了點求助意味,他斷斷續續地說:“我……我有點不能呼吸。”
阿瑞貝格立馬扶著他在旁邊的木椅上坐下,一邊輕拍他的背部,一邊說道:“把頭放在膝蓋上,用力呼吸,腦子裡什麼都不要想,專注於呼吸這一件事。”
他的聲音沉穩又有力量,讓人下意識地照著他的話做。
西爾芙林閉上眼,大口大口地呼吸著,他的思緒紛亂,卻又像大腦斷片,彷彿有一噸水在瘋狂往腦子裡灌,幾乎喪失了對周遭的感應能力。
但他一直能聽見阿瑞貝格的聲音,他在告訴他:“沒關係,慢慢來,就是這樣,做得很好。”
“就是這樣,做得很好……”
“太慢了,這都做不好!”
“你有這麼高的天賦,不該出現這樣的結果!”
“這是你沒完成任務的懲罰!”
……
許久,西爾芙林才清醒過來,他不再呼吸不暢了,但神情一片死寂,眼神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冰冷、空洞。
。質經神點有至甚來起聽,聲大越笑越,來起了笑然突陟盧的邊旁,麼什點說想剛格貝瑞阿
”!啊礙障激應後傷創的型典,是這他——哈哈哈哈哈,哈哈“
:說話有者作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