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巴特公子,我差不多看會了。”西爾芙林轉身悠悠開口,“這遊戲看運氣的嘛,我運氣一向不錯的。”
“哈哈,好,好,你上桌。”喬巴特招手,讓西爾芙林坐他旁邊的位置。
“我不要坐那,那風水不好。”西爾芙林語氣高傲,嫌棄地看了那個位置一眼。
“那你想坐哪,隨便坐。”喬巴特覺得這美人性格也很對他胃口,大度地退了一步。
“我聽我老公的——親愛的,你說坐哪我就坐哪,你指定的位置一定會讓我逢賭必贏的~”西爾芙林又側身抱住阿瑞貝格的腰,眼睛亮晶晶地看他。
樂衍和崔維斯剛把頻道切回來就聽到這一句“我聽我老公的”,不由大受震撼,一把關掉了麥克風,異口同聲地喊了句“我靠!”
兩人大眼對大眼,都從對方眼裡看見了不可置信。
“太驚悚了崔維斯,這一切都太驚悚了。”樂衍雙手抓撓著她的短髮,顯然收到了巨大的衝擊,“比福加剛剛哭著和我們說三樓有個富婆看上了他,專門叫了五個保鏢一起來一樓把他綁到小包廂裡說要包養他還驚悚。”
可憐的福加失去訊息的那段時間,正坐在一樓一個小包廂的沙發上,看著圍著他的五個黑衣人,和一個褐色羊毛卷頭髮的五十歲貴婦,感受著真正的絕望。
崔維斯匆匆忙忙地扶正滑到鼻頭上的眼鏡,隨後認可道:“確實——果然,這個賭場有神奇的魔力。”
“不過西爾同志為了這個任務還是犧牲太多了,他的精神值得我們敬佩。”
“我現在已經忘記他倆正常相處是什麼樣子了,”樂衍懷疑人生中,“甚至覺得他倆這樣很協調很適配毫無違和感。”
“我是不是完蛋了。”
“我也完蛋了。”被樂衍這麼一說,崔維斯也覺得一切都有一種詭異的和諧感,“我剛剛想象了一下,西爾在辦公室內喊‘老公來案子了’的樣子,居然覺得還可以接受?”
“我現在需要西爾用他那平等鄙視所有人的眼神蔑視我。”樂衍瞳孔失焦,喃喃道。
“我現在需要西爾用他那可以毒死一片人的嘴狠狠地罵醒我。”崔維斯駝著背,雙手無力地垂掛在身前,像一具剛變異成功的喪屍。
與此同時,賭場四樓內,正面接受“老公”二字暴擊的阿瑞貝格,血液突然極速奔流,所到之處燎起點點火星,細細碎碎又密密麻麻地灼燒,讓他的每一根神經都變得酥麻,像是被粘稠甜蜜的糖漿包裹著在火上炙烤。
他既覺得被甜意擊中,又有種沒來由的焦渴感。
同時好笑於自己也免不了淪為低俗——以前他獲得成就感與滿足感的方式,大概是習得一項技能,偵破一起案子,格鬥比賽奪得冠軍,但如今,他萬萬沒想到的是,西爾芙林演繹情景下的一句“老公”,居然也能帶給他這麼大的滿足感。
他在心裡笑話自己,年紀越大越庸俗。
但他面上沒有表現出任何,仍在配合著演戲。
阿瑞貝格摸了摸西爾芙林的頭髮,寵溺地笑著說了句:“好,老公幫你看。”
之後隨意地掃了一圈賭桌旁的位置,指著流蘇面具旁邊的座位說:“就那裡吧。”
“好,那我就坐那。”西爾芙林乾脆利落地轉身落座,偏頭看向馬南,輕輕點頭道:“可以開始了。”
喬巴特看了“佩兒”一眼,覺得自己勢在必得——他不相信這個只會討好金主的女人有什麼真本事,只看三局都未必看懂了規則。就希望她能信守承諾,不要出爾反爾。
第四局開始,西爾芙林只推出一枚50元的籌碼,邊上看好戲的人群中傳來鄙夷的聲音:“這張賭桌上可是動輒百萬的,你推出一張50元的籌碼是什麼意思,你的金主不給你錢嗎?”
西爾芙林面色毫無波瀾,將那枚籌碼隨意丟入下注圈,無所謂地說:“我又不會玩,前期先小試一把,下那麼多注幹什麼,我家親愛的的錢又不是大風颳來的,我沒那麼敗家。”
說完,還有意無意地撥弄一下耳邊價值千萬的鑽石耳夾,又將別在腦後的六位數釵子往裡插了點,理了理頭髮,一手託著下巴,一手玩著剩餘籌碼,眼睛看著綠呢絨桌上的牌,漫不經心道:“我家親愛的的錢,可是要用在更實際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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