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小球快到“17”的時候,撞到輪盤邊,回彈一下居然來到了“15”號格,又彷彿逗弄人似的,蜻蜓點水一般輕輕一點,繼續滾動,速度越來越慢,所有人屏息凝神,眼睜睜看到它緩緩接近“23”號格——
它再一次擦過“23”號格的邊緣,在輪盤差不多停止轉動的時候,用盡最後一絲能量,遊蕩的靈魂終於找到最終歸宿般,輕而又緩地滾入了“34”號格子。
“紅34。”邊覃像機器一般沒什麼情緒起伏地宣佈。
賭桌上的其他人卻全都瞪直了眼。
此時,輸贏已經不再重要,西爾芙林神乎其神的軌跡預判,讓所有人目瞪口呆——就好像他給小球施加了什麼詭異玄幻的魔法,讓小球按著他的指示一步一步滾過似的。
衛菲直接開口問道:“佩兒小姐,你是透過哪種模型進行預測的,我已知的所有經驗模型中,沒有一個能這樣精確地預測出小球軌跡。”
“什麼模型,我不明白,我就是亂說了幾個數字,難道你不允許有人運氣好嗎?”西爾芙林無辜地說。
想到什麼,話鋒一轉,帶著苦楚意味地說:“上次我玩21點的時候,還被舉報出千了呢,這回親愛的沒碰我,道具也全都是老闆提供的,總不能又說我出千吧?”
“但是……”衛菲還想問兩句,她始終覺得這個佩兒小姐一定不如表面上簡單,恐怕不止是記憶好和運氣好。
路易莎卻打斷了她的話,抬手讓他們先離開,接著對著西爾芙林鼓掌道:“好,佩兒小姐果然奇才異能、實力超群,令人刮目相看。”
她伸出手,與西爾芙林和阿瑞貝格分別交握,“那就預祝我們合作愉快。”
“請問我們什麼時候可以參加拍賣會?”握完手後阿瑞貝格問道。
“下一次拍賣會開場的時間在明天晚上七點——薩羅揚公子和佩兒小姐從中心區遠赴而來,我已經為你們準備好了住宿房間,就在四樓賭場對面的走廊上,現在應該差不多佈置好了,邊覃待會兒會帶你們過去,二位可以好好休息一下,養精蓄銳。”路易莎笑著回道。
……
“請,這是你們的鑰匙——希望二位對我們佈置的房間感到滿意。”邊覃微微彎腰,遞過一把金色的鑰匙後就轉身離開了。
西爾芙林一開始還有些疑惑,這個賭場給顧客準備的住所不應該就是千篇一律的酒店套房嗎,還需要進行怎樣的佈置?
阿瑞貝格開啟房門後,二人均陷入了深深的沉默當中,氣氛一片死寂,尷尬感無聲蔓延。
戲演得太到位、人設坐實得太死的結果就是——他們獲得了一間符合所有人對他們該有的“刻板印象”的情侶套房。
燈光被調成了曖昧的琥珀色,往裡慢慢漸變出迷離的紫色,牆壁上掛著一個小型投影儀,在地面上投射出流淌著的暗紅和誘惑的粉紅,二者交替變化,旋轉明滅,仿若情/人深夜時在耳邊的呢喃低語。床頭櫃上擺放著一盞模擬燭光的香薰蠟燭,散發出讓人浮想聯翩的石楠花香味。
天花板上懸掛著的香薰噴霧使整間房間充斥著晚香玉和檀香的味道,與香薰蠟燭的石楠花香味交織在一起,構建出一個清純與誘惑並存的綺麗夢境,像夜間戀人的曖昧纏綿,又像事後清晨的甜蜜溫存。
床的正對面擺放著一個大型的、不可移動的全身鏡——西爾芙林完全不理解把鏡子放在床的對面是意欲何為,認為做出這番設計的人的腦子可以拆了重組——在室內的糜亂燈光下,彷彿可以見到其中纏綿的輪廓、隱秘的探索。
而臥室正中心的大床,更是讓西爾芙林無法直視——非全封閉式的玫瑰色簾幔半掩著晃動的吊床,製造出朦朧隱秘的雙人空間,離地四十釐米的吊床下方挖出了與床鋪同等大小的水池,水面上鋪滿了極具氛圍感的玫瑰花瓣,彷彿就等著搖搖晃晃的吊床承受不了激烈的動作,床鋪上的人翻滾著掉落,驚起一池水波。
西爾芙林面無表情地在內心裡吐槽:只看過火烤牲畜肉,水烤人肉的設計倒是第一次見。
地面鋪著花紋繁複的真絲地毯,觸感細膩有光澤,赤腳踩上去像踩著一片雲,帶給人極端酥麻的享受。
最離譜的是,落地窗旁邊、房間裡面的角落,擺放著一個大型華麗的金屬鳥籠,裡面剛好可以容納下兩個人,籠子底部裝有四個金屬鎖鐐,用以拷住雙手雙腳,且兩兩間距離較遠,不難想象躺在裡面的人要以怎樣的姿勢被鎖住。
……西爾芙林並不想知道這個鳥籠的用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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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荒唐,實在是太荒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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