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不要再踏足西河縣了,切記切記。”
胡人貴女說得一口流利北地腔,語調柔和中帶有同情。
扶蘇啞然失笑,作揖道:“多謝姑娘好意。”
“別人怕他陳縣尊,我可不怕。”
胡人貴女沒想到他居然不聽勸,焦急地上前一步:“我好心勸你,你怎麼這般不識好歹。”
“邊塞之地與大秦關內不同,律令法度形同虛設。”
“在西河縣地界,陳縣尊莫說殺一個人,就算抄家滅族也只在覆手之間。”
“你再不走,小心誤了自家性命。”
扶蘇見其神色關切,提起陳善殺人滅族時忍不住面露惶恐之色,卻還要殷殷勸導,腦海中忽然冒出個想法。
“姑娘,爾等如此懼怕陳善,為什麼還要到西河縣來?”
胡人貴女跺了跺腳,沒好氣地回答:“你這人怎麼回事?”
“說了那麼多你也不聽。”
“算了,不管你。”
她轉身欲走,卻聽扶蘇高聲道:“姑娘,你來找我同樣擔了不小的干係吧?”
“既然你捨身犯險救我,在下自然不能不報。”
“還請姑娘明示其中因果,聽完後我馬上就走。”
胡人貴女心思雜亂,想不出扶蘇有什麼目的,又為何非要刨根問底。
“好,你想聽我就告訴你。”
“西河縣有喝不完的烈酒、吃不完的糧食,還有堆積如山的精良鐵器。”
“塞外苦寒,物產貧乏。”
“少了這些,胡族便難以度過寒冬。”
“故此我們不想來,卻年年要來。”
說到這裡,胡族貴女被勾起了憤恨之情,面若寒霜地說:“你只知剛才的南貨鋪要繳納六成商稅,卻不知我說的那幾樣,全都要陳縣尊親自批示。”
“賣予誰,不賣誰;哪家多,哪家少,全憑他一人心意。”
“往來西河縣的匈奴部族無論實力強弱、丁口多寡,皆要仰其鼻息,獻媚巴結。”
“否則一旦惹其不快,災禍近在眼前!”
“呵,為了討其歡心,草原上的金玉財貨、駿馬美人,被各族首領拿來上供的不計其數!”
扶蘇興奮地問:“還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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