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曼單于,話可不是這麼說的!”
“我怎麼聽說,前陣子您的親隨奴隸中,有一個偷偷逃了出去,並且入了北地郡的戶籍。您不會就這麼認了吧?”
“此事關係各部的生死存亡,咱們根本無路可退呀!”
“陳修德這回要的不是牛羊牲口,也不是搶佔草場開闢莊園,他想要的是各部立身的根本!”
面對眾人的反駁和斥責,頭曼依舊像是沒睡醒的樣子。
“那能怎麼辦?”
“要不哪位去跟陳修德談談,讓他收回成命?”
話音未落,大帳內出奇地安靜。
剛才還氣勢洶洶的各部首領瞬間啞火,誰都不敢接這個話頭。
頭曼心中暗暗冷笑:指望你們一群色厲內荏的慫包,只有被陳修德吃幹抹淨的份!
趁著其他人沒開口,頭曼又道:“秦國把原先存有的關塞串聯起來,成了東西橫貫萬里的長城。”
“他本來是阻止草原人南下侵襲中原而興建,沒想到世上偏偏出了個陳修德,他把這道牆拆了。”
“而今的後果,你們都看到了吧?”
眾首領好不容易從窘迫中緩過來,此時紛紛再度開口。
“秦國求我們去,我們也不去,可北地郡它不一樣啊!”
“是啊,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誰想去秦國服苦役?誰又不想來北地郡享福呢?”
“北地郡本就是風水寶地,陳修德又精通商賈經營,日子過得不好才怪。”
“老單于,匈奴人窮則窮矣,可咱們草原男兒是有骨氣的!”
眾首領紛紛點頭:“對,草原上的雄鷹最不缺的就是一身硬骨頭!”
頭曼差點被逗得笑場。
你們一群貪生怕死的軟骨頭,竟然口口聲聲說什麼有骨氣?
“關內富足,關外貧寒疾苦,這是咱們沒法改變的事實。”
“為今之計唯有兩者。”
頭曼掃視全場後,伸出兩根手指:“一,陳修德主動放棄,重回以前的狀況。”
眾首領不約而同地搖頭。
那個是比豺狼虎豹更狡猾更陰狠的陳修德!
咬人一口,入骨三分!
指望他回心轉意,還不如指望太陽打西邊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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