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平民的肉類需求主要依靠雞、鴨、魚、豬、狗滿足,羊肉價格相對昂貴,超過了普通人的消費能力。
張良喝的這碗羊肉湯,在會稽郡起碼是高檔的酒肆才會有,路邊根本不可能看到。
“兩位客官可想岔了。”
“遼東雖然毗鄰關外,可牛羊也沒多到俯拾即是的程度。”
“您二位來得巧,才有這等口福。”
攤主聽到他們的談話,扭過身來說:“往常這麼放肉的話,小人早就虧得傾家蕩產了。”
張良眼眸一閃:“難道羊肉價廉,與東胡被滅有關?”
攤主佩服地豎起大拇指:“不愧是走南闖北見過世面的,客官您一猜就中。”
他被激起彈性,拎著勺子湊過來神秘兮兮地說:“近些時日關外賣進來的牲畜多到數不清,漫山遍野的一眼望不到邊。”
“小人活了大半輩子,從未聽聞過賣的如此便宜的羊,簡直跟白給一樣。”
“對了,人家還真白給!”
“買十送一,上百斤的羊呢,說送就送!”
張良和項纏對視一眼,默默點頭。
陳修德擊敗東胡後,恐怕大發了一筆橫財。
畢竟是號稱控弦二十萬的大國,它雖然不能打,但家底絕對相當豐厚。
攤主意猶未盡地說:“可惜小人運氣不好,換成家中有寡婦、鰥男、病殘老弱,你一頭牲口都不買他也送!”
“唉,千餘頭牲口呀,不到一天就全送出去了。”
“可惜這等好事沒輪到咱們身上。”
張良猛地轉回頭去:“此乃邀買人心,圖謀不軌之舉,官府不曾過問嗎?”
攤主霎時愣住:“客官你說什麼?”
他反應過來後大為惱怒:“人家一片好心給百姓送牛送羊,救濟貧苦,怎麼到了你嘴裡彷彿成了包藏禍心一樣?”
“哼!”
“官府當然管,城中大大小小的官吏,哪個沒買上幾十上百頭牲口?”
“連戍守邊塞的軍卒也敞開了肚皮,天天殺牛宰羊呢!”
“兩位客官吃完了趕緊上路吧,別誤了時辰。”
攤主的臉上寫滿了不高興,低頭忙活著自己的事情,不再與二人搭話。
張良苦笑一聲,暗暗責怪自己少見多怪。
項家在會稽郡郡守的眼皮子底下私鑄銅錢,經營了那麼多年都平安無事,又何況是地處偏遠的遼東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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