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沐猴而冠的胡兒而已,若是平日裡在城中被他遇見,非得打殺乾淨不可!
張良這個讀書人以禮相待,姿態放得又低,讓幾個外出採買的奴工士卒覺得分外有面子,談話時根本未做任何隱瞞。
“你們一萬兵馬,還敢兵分三路,這是真沒把東胡放在眼裡呀!”
“傅將軍萬軍之中飛槍疾射,力斃東胡王,真乃世所罕見的猛士!”
“諸位賓士三晝夜,連破七部,果然強將手下無弱兵!”
張良一連串溢美之詞把奴工士卒吹捧得飄飄然,言談間更加毫無顧忌,連後續的返程計劃都一一道來。
當聽說繳獲的數十萬頭牲口除了一部分要償還沿途索取的軍資後,剩下的全部暫交匈奴部族保管之後,張良忍不住問道:“據本道所知,草原各部居無定所,一場大風雪過後就此消失無蹤也不算罕見。”
“西河軍繳獲來的牲畜給了他們,若是要不回來怎麼辦?”
奴工士卒同時愣住,腦子像是不會轉彎了一樣。
項羽壞笑道:“要不回來就當虧了唄,反正虧得不是自己,你們也是從東胡手中搶來的嘛!”
奴工士卒一起搖頭。
“不還是不行的。”
“草原上從來沒有人可以欠陳縣尊的錢不還。”
“你跑到天邊去,他也會派人把你抓回來扒皮抽筋,倒栽進地裡肥田。”
“草原人從生到死,免不了要跟陳郡守打交道,你逃又能逃到哪裡去?”
項纏訕笑道:“諸位義士言過其實了吧?”
“關外荒野廣袤無垠,隨便找個人跡罕至的地方一躲,他還能找上門來?”
奴工士卒七嘴八舌地反駁起來。
“你生病了用不用藥?西河縣的藥是最管用的,小小一丸價比黃金,卻能救命!”
“人跡罕至之處野獸為患,你用不用捕獸的夾子和弓箭?這些西河縣產的最好用。”
“皮子攢的多了,無論你賣給誰,總要流通到西河縣去,陳縣尊還怕找不到你?”
“草原上到處都是為他賣命的部落,冬夏兩季轉移牧場,一準被逮到拿去邀功請賞,根本跑不了的!”
“長生天管不到的地方,陳縣尊照樣能管到,你們這些外來人根本不曉得他的厲害!”
張良等人見他們說的煞有其事,立時提起了興趣,更加仔細地詢問起來。
項羽的表情從最初的輕蔑不屑,到後來的將信將疑,最後倒吸一口涼氣,心胸間只剩下震撼。
“纏今日方知天之高、地之闊。”
“與陳縣尊比較,吾等枉稱豪傑!”
項纏感慨萬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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