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良霎時間語塞,同時也意識到一件事情,陳修德對治下地盤的掌控力度或許已經強到外人無法想象的程度。
秦國律法嚴明,恨不得連拉屎放屁都制定出一套井然有序的具體規章來。
然而在腳下這塊地方,百姓卻能脫口說出官府是陳修德個人開設,皇家和朝廷的威嚴蕩然無存!
“十年生聚,十年教訓。二十年之外,吳其為沼乎!”
此時此刻,張良彷彿看到了一條通天坦途。
只要順著這條路穩穩當當的走下去,推翻暴秦指日可待!
項纏則是不停地唏噓嘆氣。
項家何嘗不想如陳修德一樣,將吳中縣甚至會稽郡當成自家領地來經營。
可朝廷向來對楚地防範甚嚴,明裡暗裡安插的耳目不計其數。
恐怕項家剛剛乾出點眉目來,平叛大軍已經開到了家門口。
“西河縣著實是一方寶地啊。”
項纏的神情無比羨慕。
秦國一統天下之前,精力全部投注在掃滅六國,無力顧及到草原游牧民族的威脅。
在一次次胡人入關燒殺劫掠中,北疆各郡的百姓死的死,逃的逃,百里無人煙是常有的事。
哪怕後來蒙恬率三十萬大軍驅逐匈奴,重新奪回了大片領土,但消失的人口卻一時半會兒之間沒法恢復。
陳修德正是在這樣的環境下默默耕耘積蓄實力,好些年竟然連個過問的人都沒有。
“那些是幹什麼的?”
項羽手裡拿著掰成兩半的雜糧餅,一雙重瞳目不轉睛地盯著沿街巡視的西河執法隊。
說官不像官,說吏不像吏。
但手中又舉盾提棍,步伐更是像千錘百煉般整齊劃一。
“那是執法隊,日常在街上巡邏呢。”
店家漫不經心地回答。
張良好奇地問:“老人家,什麼叫執法隊?本道在外間怎麼沒聽說過?”
店家拖著慢悠悠地腔調說:“執法隊就是衙役,衙役就是執法隊。”
“方才你這道人不是說小老兒混淆了公家和私家嘛,喏,這就是私家的衙役,執法隊全由陳縣尊自己花費錢糧供養。”
“敢有作奸犯科,欺壓百姓者,又或是偷奸耍滑、惰怠散漫者,說讓他滾蛋就得滾蛋。”
“這可比公家的衙役盡職盡責多啦!”
張良和項氏叔侄聽得一愣一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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