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的盡頭是編制,哪怕是英布這種青史留名的人物也不例外。
陳善真切地感受到對方那股強烈的渴望和執著的意念,甚至甘願為此付出一切代價。
客房內鴉雀無聲,水匪嘍囉們屏氣凝神,目不轉睛地盯著酒案旁的兩人。
首領如果接下這份差事的話,他們的身份是不是就能洗白了?
從此挺胸抬頭做人,再不用躲躲藏藏,一見官兵就望風而逃。
若是順利的話,還能把家中親人接過來,在西河縣改頭換面,就此成為良善人家。
別看水匪們整天喊著大碗喝酒大塊吃肉、逍遙快活無拘無束,但背後的苦楚只有他們自己清楚。
或許是感受到了手下這份急迫的心情,英布目光閃爍幾次,作揖道:“某原本所事的就是水上營生,賢弟把檢司交予某,定將大河上下治理得妥妥帖帖,無一匪患滋擾生事。”
嘍囉們齊齊圍上前,拍著胸脯保證:“陳郡守,您放一萬個心,小的們吃的就是水上這碗飯,保證不會出紕漏。”
“您若不信,儘管考較大傢伙的本領。”
“縱馬衝陣我們不行,可操船御舟,那是祖上傳下來的手藝!”
“陳郡守,您把大河巡檢司交給我們,絕不多貪您一粒糧,不多拿您一文錢,把差事給您辦得挑不出毛病來。”
陳善暗自心喜,面上卻一副難為的樣子連連擺手:“強將手下無弱兵,兄長乃一時豪傑,諸位壯士又怎會差的了。”
“只是……”
英布打斷他的話:“賢弟不必可是了,這差事再合適不過。”
“若是某辦事不利鬧出亂子,你要殺要剮,某絕不皺一下眉頭。”
嘍囉們齊齊點頭,態度無比堅決。
“那好吧,兄長暫且屈就些時日。”
“一旦有了更好的職位,修德立刻給安排。”
客房內爆發出低低的歡呼聲,水匪嘍囉們恨不得奔走相告,到處宣揚這個天大的好訊息。
英布卻眉頭一皺,察覺到陳善似乎有什麼話不便訴諸於口。
他耐心地招呼對方吃飽喝足,直到月上中天時,才獨自送陳善出門登上馬車。
“賢弟,某尚未就任履職,暫且放肆一回,依舊與你兄弟相稱。”
英布拱手道:“你是否有什麼難言之隱?”
“某雖草莽,卻不乏勇力,手底下更有一幫過命的兄弟,不知能否解你心中煩憂?”
陳善再次欲言又止,直到英布連番催促,才重重地嘆了口氣。
“修德不敢欺瞞兄長,近日確實遇到一樁難事。”
他早已打好腹稿,把韓王孫來投和江東項氏找上門如實告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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