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國公楚驍上前一步,聲音鏗鏘有力。
“陛下,大皇子勾結妖道,使用禁藥,謀害親兄弟不說,還險些毒死兩國質子,其行徑已觸犯國法,動搖國本。按律,當嚴懲不貸,以儆效尤,並給兩國使臣一個交代。三皇子,五皇子雖是從犯,亦難辭其咎。林家縱容子弟,勾結皇子,擾亂京師,構陷郡主,亦應依法嚴辦。至於懷安郡主,醫術超群,心繫社稷,不但救下難民,更救了大齊和燕國質子,於國有功,當賞。”
皇帝目光沉沉,掃過下面跪著的幾個兒子,又看向靜立一旁、寵辱不驚的懷安郡主,心中已然有了決斷。
“大皇子趙宸,褫奪一切封號爵位,貶為庶人,即刻圈禁宗正寺,無朕旨意,永不得出!三皇子趙衡,削去王爵,禁足府中三年,閉門思過!五皇子趙珂,禁足一年,抄寫《孝經》《律典》百遍!”
“父、父皇……饒命,母后在天有靈,也定不願看到我們兄弟如此啊!” 趙宸猛地抬起頭,額上已是一片冷汗,嘶聲哀求道。
皇帝卻猛地拍案,聲音裡是壓抑到極致的雷霆之怒:“住口!爾等行悖逆之事時,可曾想過九泉之下的皇后,可曾顧念一絲父子兄弟之情!”
他胸口劇烈起伏,目光如利劍般刺向癱軟在地的長子,又掠過面色慘白的另外兩子,最終,目光落在了始終靜默的懷安郡主身上。
少女身姿挺拔,眼睫微垂,彷彿殿中這場驚心動魄的雷霆之怒,與她沒有半分干係。
就是這份過分的沉靜,讓皇帝翻湧的怒意與痛心裡,生出一絲複雜的慰藉,也讓他最終狠下心來。
景德帝將四皇子幾幅畫狠狠擲在大皇子趙宸面前:“你自己看!”
趙宸拾起幾卷畫軸,展開一看,臉色瞬間慘白——畫中他與心腹密議,驅趕難民的場景,竟被勾勒得清清楚楚!!
“父、父皇……這、這是有人構陷!”趙宸慌忙跪地,“兒臣怎會做這等事?定是四弟他——”
“構陷?!”景德帝怒極反笑,抓起案上一本奏摺砸過去,“那這些難民也是構陷?!京城巡防營已查實,今日湧入濟世堂的難民中,除了被你驅趕來的,還有十七人是三日前才從你京郊別莊調來的健僕!趙宸,你是不是以為朕老了,眼也瞎了?!”
趙宸渾身發抖,伏地不敢言。
“朕讓你為你的弟弟們做好表率!不是讓你變本加厲,用這等下作手段去害一個女子!”
景德帝越說越怒,“瑤娘是朕親封的郡主,是救了太后和朕性命的恩人!你竟敢對她下手?你這是打太后的臉,還是打朕的臉?!”
“兒臣知錯!兒臣知錯!”趙宸連連磕頭,“兒臣只是一時糊塗,嫉妒顧家與趙無塵拉攏她,才、才想給她個教訓……”
“教訓?”景德帝冷笑,“趙宸,你是蠢還是壞?”
他疲憊地揉揉眉心,揮揮手:“滾吧,你們幾個給朕好好反省!若再敢生事……”
景德帝眼底寒光一閃:“朕不介意少幾個兒子。”
趙宸三人如遭雷擊,癱軟在地。
很快被御前侍衛拉走,哭嚎聲求饒聲不絕於耳...........
............
四皇子跪在原地,皇帝疲憊地揮揮手,示意他起身。
目光落到瑤娘身上時,才緩和些許。
“懷安郡主雲氏,上前聽封——”
皇帝神情疲憊,重重嘆了口氣,命令張福海宣讀旨意。
聖旨的內容,很快便由張福海昭告天下,震動朝野。
:曰詔帝皇,運承天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