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淵揮揮手讓他退下，目光再次投向不遠處，帶著一絲複雜。
就讓她先去闖吧。
若她真能憑藉自身醫術站穩腳跟，他樂見其成。
若她碰了壁……
侯府將永遠是她最後的退路。
顧長淵壓根兒不知道，他和馮意，墨風的對話，全被鋪子裡的瑤娘聽了去！
瑤孃的體質早就被靈泉水改造過，如今耳聰目明遠超常人。
她握著手中的圖紙，心頭莫名一顫。
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在胸中翻湧。
顧長淵，你究竟要做什麼！
“表妹？表妹？”顧長琅見她突然愣神，連喚了兩聲，“你覺得這樣安排的可好？”
瑤娘猛地回神，壓下心頭的萬千思緒，勉強扯出一個笑容：“五表哥安排得極好，就按你說的辦。”
她垂下眼簾，掩飾住眼中的波瀾。
顧長琅受寵若驚地看著她朝著自己笑，不由得心跳加速，俊朗的臉上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紅暈。
“表妹，”他鼓起勇氣，聲音裡帶著幾分期待，“一會兒咱們忙完鋪子的事，去西市逛逛可好？我聽說那裡新開了幾家酒樓，菜色很是不錯，還有從江南來的說書先生……”
瑤娘抬起眼簾，對上顧長琅那雙亮晶晶的、滿是期待的眼睛，心中掠過一絲歉意。
她微微垂下眸子，聲音溫和。
“五表哥的好意，瑤兒心領了。只是晚上我還要回去照顧小主子，怕是來不及。況且今日出來已久，也該回去向老夫人稟明鋪子的進展了。”
顧長琅眼中的光芒瞬間黯淡下去，像一隻被潑了冷水的大狗，連挺直的脊背都似乎垮了幾分。他勉強扯出一個笑容，語氣裡是掩飾不住的失落。
“是…是我考慮不周了。表妹還要照顧承鈺，自然是正事要緊。”他撓了撓頭，試圖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沮喪。
瑤娘看著他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在心中輕輕嘆了口氣。
顧長琅待她是真心實意的，贈了宅子，為她忙前忙後，這份情誼她記在心裡，實在不忍見他如此沮喪。
她眸光微轉，瞥見對面那家裝飾雅緻的春風茶樓，心中便有了主意。
瑤娘唇角輕輕揚起一抹笑意，聲音也放柔了幾分。
“五表哥今日為鋪子的事忙前忙後，實在是辛苦了。若是表哥不嫌棄，”她抬手指向對面的茶樓，“瑤兒想請表哥去對面茶樓稍坐片刻，用些點心，略表謝意，可好？”
顧長琅原本低垂耷拉著的腦袋猛地抬起，那雙剛剛還黯淡無光的桃花眼瞬間被點亮，難以置信地看著瑤娘，彷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此刻竟像個得了糖吃的孩子，眼眶猛地一熱，一層薄薄的水汽迅速瀰漫開來。
瑤娘錯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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