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太醫聞言,臉上卻露出極大的惶恐和猶豫,連連擺手。
“這、瑤娘子,這如何使得!太后娘娘萬金之軀,鳳體尊貴,微臣豈敢隨意觸碰!這、這於禮不合啊!”
瑤娘眉頭微蹙,一邊利落地取出金針在燭火上灼烤消毒,一邊頭也不抬地沉聲道。
“張太醫,醫者仁心,治病救人是第一要務!此刻太后娘娘氣息將絕,命懸一線,已經半步跨進鬼門關,我們是在跟閻王搶人,若因顧忌所謂的男女大防、虛禮俗規而耽誤了救治,致使鳳駕崩殂,這責任您擔待得起嗎?屆時恐怕就不是失禮,而是失職、乃至九族殺頭的大罪了!”
她語氣並不嚴厲,卻字字敲在張太醫的心坎上:“在醫者眼中,只有亟待救治的病人,沒有不可觸碰的禁忌!若因拘泥小節而誤了性命,才是真正的罪過!”
張太醫被她說得面紅耳赤,冷汗涔涔而下。
他行醫數十載,這些道理何嘗不懂,只是久在宮中,早已被繁文縟節和森嚴等級束縛了手腳。
此刻被瑤娘一語點醒,尤其是想到太后若真有不測,自己確實難逃干係,頓時羞愧不已。
“瑤娘子教訓的是!是微臣迂腐了!”張太醫不再猶豫,連忙上前,小心翼翼地依照瑤孃的指示,將太后上半身輕輕扶起,使其保持一個利於呼吸和排痰的姿勢。
“扶好了~”瑤娘見狀,不再多言,眼神一凝,出手如電!
靈瞳術精準地指引著下針的位置與深度,金針帶著一絲絲靈泉氣息,直刺太后胸前背後的幾處要穴——天突、膻中、肺俞、定喘……
每一針下去,蘊含著疏通氣道、平喘降逆的力道。
她下針又快又準,手法玄妙,看得一旁從醫四十年的張太醫眼花繚亂,心中驚駭不已。
幾針下去,太后的喘息似乎略微平順了些,呼吸沒有那麼急促了。
張太醫驚喜不已,不愧是瑤娘子,她一齣手,太后的呼吸就平緩下來了,但他此刻連大氣也不敢喘一聲。
行針的同時,瑤娘另一隻手已握住了之前收穫的定喘靈丹,用靈泉水化開一小部分,隨時準備給太后喂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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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在焦灼的等待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外殿內,落針可聞,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景德帝負手而立,眉頭緊鎖,手中的沉香木手串被他盤得咯咯作響。他時不時望向緊閉的內殿門扉,眼裡滿是擔憂。
長公主見狀,上前輕聲寬慰。
“陛下不必過於憂心,瑤娘醫術精湛,定能化險為夷。”
她語氣篤定,彷彿對瑤娘有著絕對的信心。景德帝聞言心中稍稍寬慰幾分。
一旁的皇貴妃聞言,用帕子掩著唇,陰陽怪氣地低聲道:“皇姐這話說得可別太滿,母后鳳體違和多年,太醫院都束手無策,她一個來歷不明的民間女子,萬一……嘖,這欺君之罪,可是要掉腦袋的。”
“你給朕閉上你的烏鴉嘴!”景德帝猛地轉頭,目光如炬,帶著帝王的威壓憤怒地直射向皇貴妃,“再多言一句,就給朕滾回你的雍華宮去!”
長公主也冷眼掃過皇貴妃,語氣冰寒。
“皇貴妃還是積點口德為好,母后尚在救治,你便在此詛咒,是何居心?”
皇貴妃被皇帝和長公主二人接連斥責,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卻又不敢反駁,只得悻悻地低下頭,手中的帕子幾乎要被絞爛,心中憤恨詛咒:等著瞧!等那老太婆斷氣了,看你們還如何囂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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