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雪軒外,老遠便能聽見一陣陣壓抑卻劇烈的咳嗽聲,聽得人心頭髮緊。
瑤娘心中一緊,幾乎是跑著衝進了內室。
只見顧長瑾躺在床榻上,面色潮紅得不正常,嘴唇卻泛著青紫,呼吸急促而微弱,額上佈滿冷汗,果然是一副病入膏肓的危險模樣!
“二表哥!”瑤娘撲到床邊,立刻伸手搭上他的脈搏,同時靈瞳術瞬間開啟。
視線穿透皮肉,她清晰地看到顧長瑾肺部有明顯的炎症跡象,寒氣入侵,引發高熱,但這並非導致他驚厥昏死的全部原因!
更深處,一股詭異的、盤踞在經脈骨髓深處的陰寒毒素,因這次高熱的刺激而隱隱躁動,這才是真正的致命威脅!
這毒素乃是從當年出生時的母體帶來,一直隱藏在他體內。
若不清除,他絕活不過一年!
情況十分危急!
瑤娘立刻從袖中,實則是空間,取出之前治療太后哮喘肺炎時剩餘的定喘靈丹。
用靈泉水化開一小部分。
小心翼翼地撬開顧長瑾的牙關,準備喂進去,先護住他的肺腑,穩住急劇惡化的病情。
瑤娘試了幾次,藥汁都順著顧長瑾緊抿的唇縫流了出來。他牙關緊閉,昏迷中仍帶著病弱的倔強。
情況危急,容不得猶豫。
瑤娘深吸一口氣,對屋內眾人道:“都退下,關好門,我要為二表哥行針,不能有絲毫打擾。”
雲影和雙胞胎弟弟雲逸在房樑上。怕有人謀害主子。
文軒文墨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但還是立刻領著侍女們退了出去,輕輕帶上了房門。
屋內只剩下他們二人。
燭光下,顧長瑾脆弱得如同易碎的琉璃。
瑤娘不再遲疑,她含了一口溫熱的藥汁在口中,俯下身,輕輕貼上顧長瑾微涼而柔軟的唇瓣。
觸碰到的那一瞬間,她的心猛地一跳,臉頰不受控制地泛起紅暈。
她小心翼翼地用舌尖頂開他無意識緊閉的牙關,將帶著靈泉清甜與藥草苦澀的汁液緩緩渡了過去。
似乎是感受到了熟悉的香甜氣息和源泉。
顧長瑾喉結微動,竟真的順從地吞嚥起來。
一口,兩口……
瑤娘專注地重複著這個親暱又迫不得已的動作,完全沒注意到,在她第四次俯身時,顧長瑾那濃密如蝶翼的長睫幾不可察地顫動了一下,搭在錦被上的指尖也微微蜷縮。
他其實早已被那鑽心的寒意凍醒,只是渾身無力,連睜眼的力氣都沒有。
直到那溫軟帶著藥香的嬌軟唇瓣覆上來,一股暖流伴隨著令人心悸的柔軟觸感湧入喉間,驅散了些許徹骨的寒冷,也在他死寂的心湖投下了一顆石子,他的心底徹底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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