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姜寧寧算是明白姜發財一家為何忽然賣田賣地跑了。
敢情是遇到了從北方逃過來的姜氏一族的人,知道了一切,也知道田地都是用姜生財親爹親孃留下的錢買的,想追回來,是能追回來的。
聽姜寧寧說姜發財一家已經都跑了,姜二爺爺他們也是氣憤不已。沒想到姜氏一族出了如此敗類。還都在一個家裡!
“口說無憑,”姜二爺爺他們又說,生怕姜寧寧他們其實並不信,忙去棚子裡找出他們家的族譜,“我們怕丟了,就一併帶出來逃荒了,沒想到竟然還用上了。”
只見姜二爺爺顫抖著手,翻到了族譜倒數幾頁,上面字跡早就舊了,畢竟那麼多年過去了。
“生財,你看,這是你的名字呢,上面是你爹和你孃的名字,你看。你爹真不是銀根,而是金根。你爹旁邊,才是銀根,銀根真是你二叔,不是你爹。”
甚至還找出了當初姜銀根夫妻倆立的字據,也是怕丟了,一併帶出來逃荒。
字據也陳舊的可以,一看就是立了很多年的,好在儲存得當,才沒有損壞。
姜生財雖然不識字,但自己的名字還是認識的,更是淚流滿面的無法自已。
多年的苦楚和心酸,以及憤怒全湧了上來。
還有說不出的高興。
原來他爹孃是愛他的,原來那不管他做什麼,都不喜歡他的爹孃,根本不是他親爹親孃。
難怪他那爹孃就只疼姜長財和姜發財,偏心都不知道偏哪去了,原來他不是親生的。
孫氏也是捂著嘴,哭個不行。但她主要就是喜極而泣了。
畢竟從小被那麼對待的是她男人姜生財,並不是她。
但她是真為她男人高興。從此她男人能釋懷這個事了,再也不是沒爹疼沒娘愛的了,儘管親爹親孃已經過世,但到底給他男人帶來太多安慰。
姜寧寧心中挺驚訝姜長財和姜發財爹孃,竟然能到死都沒跟家裡的誰說出這個秘密。
當時她和蕭硯談論這個的時候,就是因為這個,加上姜生財的確跟姜長財和姜發財長的有點像,才沒再懷疑。
原來姜生財的爹,跟姜發財他們的爹,不僅是親兄弟,還長的極其相像。
不過到底這是好事。
以後姜生財心裡就再沒有什麼傷疤了。
都遇到族裡人了,族裡人還過著這麼不好,哪怕只是為了姜生財,姜寧寧也得管一下。
何況這些族人一看就是樸實的莊稼人,自然更得管了。
今天反正是去不成什麼隔壁縣查賬了,得將這些族人安頓好。
這既然是族人,自然不能再讓其在這被救濟了。
姜二爺爺他們聽姜寧寧要給他們重新安排地方,都很惶恐:“不用不用,我們在這就挺好的。能看到你們,見你們過的好,我們也算了了一件心事了,真不用。”
姜寧寧他們還沒開口,也已經知道一切的田氏和蕭富山都忙說道:
“怎麼能不用呢,都一個族的,你們既然到登平縣了,登平縣既有你們的親戚,於情於理你們自然是先找親戚啊,怎麼也不能在這的,這讓生財他們心裡哪好受啊。用的,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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