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膳過後,他讓冰兒為少女準備了房間。
少女有些不愉快,但卻不敢表現出來。
原本她以為,她可以和他住同一間房間,原本她以為她做了那麼多終於能變成他最重要的人。
卻不曾想過,竟然還不如一隻兔子的地位高!
即便,是一隻死兔子。
當天晚上,帝洛風一夜未眠,他認認真真的將大兔子洗了個澡,換上那件他還沒來得及送給她的新衣服。兩隻兔耳朵的地方,泛著淡淡的青光。
這是他親手做的,只要她穿上,就能在很遠的地方聽見他的聲音。
可惜,她做兔子的時候穿不了了……
午夜星辰,月明星稀,天空中倒掛著一輪上弦月。
他獨自一人,來到冰室。
四周的籠子裡依舊關著她曾經馴化的靈獸,他眸光一蹙,帶著淡淡的疑惑。
作為一個御獸師,最重要的東西就是她的靈獸。
而她,醒來的第一件事不是將它們從籠子裡放出來……
他抱著兔子,小心翼翼的走上階梯,輕輕俯身,將它放在冰棺之內原本她沉睡的地方。
由於兔子的身形很大,幾乎是滿滿的裝了進去。
他閉了閉眼,睫毛輕顫。人生最痛之事莫過於失去最愛之人,而他承受了兩次。
好在,少女醒了。
雖然很奇怪,但她還是回來了。
抱著這樣一份希望,他覺得自己還能活下去……
第二天早上,少女已經是飯堂早早的等待她,為他做好了早飯。
她的眼睛很漂亮,但卻有些死寂,好看卻不水靈。
“那個——”她輕輕喚了一聲他道:“我好似睡了很久,很多事情都不太記得……”
有些東西畢竟事先說好,否則將來倘若他問起來,便很難圓謊。
“嗯。”帝洛風淡淡應了一聲,心中一股煩悶。
不由而來的煩悶……
“你是不是不開心啊……”她見他沒什麼精神,眉心微微蹙起,眼眶裡水潤一片,故作委屈的說道:“如果你覺得我住在這裡不方便的話,我可以走……”
“不是……”他抬了抬眸,見她眼底泛紅,薄唇輕齒道:“我可能還沒有從獸冢的事情裡晃過神來。”
他是不是太過於緊張,連她從冰室裡醒來活生生的站在他面前,他都沒有辦法露出喜悅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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