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安慰的人總會說:忘了吧,忘了吧!時間會撫平一切的傷口,讓你重新振作起來。
可只有她自己才知道,有些人是藏在心裡的一個永恆的烙印。
無論過了多少年,哪怕黃土白骨都不能忘卻。
大廳裡的時鐘‘滴答滴答’的想著,她的腦海裡一直迴盪著那句話。
他讓她等他……的那句話!
可是人都死了,要怎麼等呢?下輩子嗎?還是……下個位面?
不知道自己在客廳坐了多久,肚子並不覺得餓,但身上卻沒什麼力氣。
從冰箱裡拿了兩個壓縮餅乾,一瓶礦泉水。
一口塞進嘴巴里,甚至連包裝袋都懶得撕開,咬了兩口直接吞進肚子裡。
原來,填飽肚子讓自己不至於暈倒竟然是這種感覺。
一個晚上都沒有閤眼,畫了一個淡淡的妝容,參加了時亦北的葬禮。
小酒六點就在她家樓下等她,一向愛睡懶覺的她,這個時間點竟然如此的勤快。
一路上,小酒說了很多話,可洛傾塵一句都沒有聽進去。
直到到了陵園,她才忍不住紅了眼眶。
這是時氏集團所獨有的地方,所有到場之人非富即貴。
時澤的助理親自來到門口來接她,並且將帶到棺槨面前。
洛傾塵眉心輕輕一蹙,有些不解。
“北兒戰死的地方並非我國區域,我們也派了人手過去搜索,依然沒有找到屍體。”一抹略微悲涼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這是她第一次看見時澤。
他看上去只有四十多歲,一身精緻的黑色華服,胸前彆著一個金色徽章。
洛傾塵眯了眯眼,不禁覺得這個徽章的紋路有些熟悉。似乎和每個男主耳際後面的印記相同。
“所以裡面沒有他……沒有他的……對嗎?”那兩個洛傾塵即便到了嘴邊,卻依然說不出口。
總覺得只要她不承認,他就可以一直一直存在在這個世界上。
“嗯。”時澤沉重的點了點頭,想要說些什麼,卻又有些欲言又止。
良久,他方才道:“北兒連你的婚紗都訂好了,打算這次回來帶你來見我……”
說到後面的時候,時澤似是已經發不出聲音。站在他身旁的助理朝著她擺了擺手,洛傾塵迅速轉身,抬了抬頭,眼眶一片通紅。
大抵這個世界上最能夠心心相惜的人就是她和時澤了,畢竟時亦北對他們兩個人來說,都太重要太重要了。
面對著玄冰所製造的棺槨,裡面是一件綠色的軍裝,棺槨周圍都是青草色的鮮花。
似乎他的一切都是那樣的正義,充滿了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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