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不早了,鳳姑娘我便先回了。”
待七嬤嬤走後,墨夜拱手行禮,漆黑的眉眼中帶著說不上來的深邃。
其實他早就已經站不住了,那丫頭穿的衣服太少了。
身體本就虛弱,而且大病初癒,在這風雪之中已經站了許久。
她上了妝,他有些看不清她的面容,可心裡卻隱隱的擔心。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已經有了牽掛……
他不知道,只知道他們相遇於大雪。在很多時候,他只要看到雪,就會想起她。
“墨公子這麼急著離開嗎?方才我跳的那支舞,還沒有跳完呢!梨花酒也只喝了一杯而已。”鳳靈兒紅唇輕揚,寒風吹起了她身上的輕紗,顯得那樣的嫵媚。
“天色晚了,皇上曾叮囑卑職好生看著公主。”他看了一眼洛傾塵道:“該送公主回去了。”
不知道為什麼,當墨夜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她竟然不自覺的紅了眼眶。
那種表面強裝鎮定,就連指尖都不自覺的輕顫的靈魂顫動。
風雪之中,他的一句話,讓她感覺他擁抱了她,沒有讓她一個人在這裡,孤獨……
“公主想必也是第一次來我這月華殿,不如進來坐坐。我這人天生散漫,倒也沒什麼招待公主的……”她頓了頓,嘴角揚起一抹特別得意的笑道:“除了墨公子釀的幾罈好酒,就沒有其他的了。”
在鳳靈兒心中,墨夜這樣的男子,所喜歡的人自然是她這樣的女子。
妖嬈多姿,風情萬種。
又怎麼可能會喜歡一個乳臭未乾的小丫頭,況且著日日夜夜的好久一罈一罈的送來。
這心早已的可鑑日月,如今的她反倒是以一種感情勝利者的姿態在看著洛傾塵。
她永遠,只能是輸家。
墨夜聞言,皺了皺眉,臉色有些微微的變化,他微微眯了眯眼,薄唇輕齒道:“鳳姑娘若是想要唱歌喝酒,等我送公主回去,在來月華殿,您看可好?”
“我覺得不好。”洛傾塵微微咬了咬唇,猛然抬眸的瞬間,一雙清澈的眸子撞進了他深邃的眼眸。
那是一種不甘中帶著淺淺委屈的眸光。
“公主……”
“既然姨娘邀請我,我又怎麼能拒絕呢?”洛傾塵輕輕揮了揮手中的團扇道:“那就有勞姨娘了。”
音落,她頭也不回的往裡走去。突然很想喝酒,想要在醉一場……
內殿之中皆是挽紗鋪蔓,若不是身處皇宮,這個地方給她的感覺和怡紅院到沒什麼區別。
就連空氣中都瀰漫著風塵的味道,她有些不懂墨夜為什麼要成為一名釀酒師,專門給鳳靈兒釀酒。
是因為她歌唱的好聽?
還是因為她長得妖嬈多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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