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傾塵心底猛然一驚,快步向前走去。
肖充似是還是老樣子,身旁的牌匾還是那個牌匾——
肖充卜卦,十文一卦。上知過往,下知未來。
只不過這一次,他看見她的時候眉眼之間閃過一抹淡淡的黯淡。
這抹目光彷彿看盡了浮沉一般,所有的事他都知道。
想改變,卻是有心無力……
“姑娘,我們又見面了。”肖充看著她滿是霧氣的眼眸道:“這一次姑娘想算什麼呢?”
他的聲音很深沉,聽起來就像是個說故事的說書人。念念載道的時候,旁人皆能入戲。
“結局。”良久,她清冷的聲音緩緩開口,不帶有一絲一毫的溫度。
肖充看著她,數秒之後方才搖頭苦笑道:“結局姑娘不是很清楚嗎?”
不知為何,明明是渡九生口中所說的江湖術士,可當他徹徹底底給她蓋棺定論的時候,她還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呵呵……”洛傾塵冷笑一聲,學著渡九生的樣子在桌面上放了十文錢道:“江湖術士,滿口胡言。”
話音一落,她便轉身就走。
殊不知,這一次肖充仍然叫住了她。
在這個嘈雜的墨安街,除了她之外,沒有人聽見肖充說的話。
那才是……真正的結局……
“一年內,墨安城必破。帶著念安至三清山,這便是這個故事能夠發展成最好的歸宿。”
只此一瞬,洛傾塵猛然轉身,近乎惶恐的看著肖充。
“你……你怎麼知道念安?”
肖充沒有說話,只是淡淡的別過眼,將十文錢收了起來。
墨國將亡這件事也不可能有人知道,自萬里峽一戰過後,遼軍主力盡數而亡,再加上蕭深的死,遼人根本不可能在短期內還有可能進軍龍門關。
三英軍的加入是沒有人任何人能預測的事情,那是來自西域的軍馬,這個人又怎麼會知道?
見對方不說話,洛傾塵冷哼一聲道:“你什麼都不說,便是九……他所說的一樣是個江湖術士。”
再次轉身的瞬間,她並不打算再回頭。
既然對方不願意說,那麼就當作他是個江湖高人好了。
反正一切的一切也不能重來,反正那個一直守著她的人也不可能死而復生。
如此,追問一個江湖的算命之人又有什麼意義?
她沒想到的是這一次肖充沒有在喊住她,而是直接拉住了她的手腕道:“宿主,一定要帶念安去三清山,這個崩塌的位面沒有人能控制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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