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和殿。
洛傾塵跪在殿下許久,鳳御依舊愜意的賞識著案臺上的畫卷,絲毫都沒有抬眼。
窗外輕雪無聲,屋內蘿炭綿綿。
“你現在來找朕會不會妥協會不會太晚了一些。”良久,鳳御微微抬眸,眼底閃爍著一抹淡淡的幽光。
帶著威嚴,帶著至高無上的權利。
“我不是來妥協的。”洛傾塵緩緩抬眸,就連‘奴才’二字都省了去。
鳳御有些不解的蹙起了眉,正打算開口說些什麼,洛傾塵先開了口。
“我打算嫁去高賽國,以交兩邦之好。”
“你說什麼?”鳳御瞪大了雙眼,不可置信的看著她。
或許別人不瞭解她,但是他了解。
那個在深樹林裡可以獨自一人執起一把長劍,殺盡二十多個黑衣人的女子,無論是語氣還是眉眼,都帶著常人沒有的高傲。
這樣高傲的一個人,又怎麼會願意嫁給一個高賽國之人。
“我說的話已經很明白了。”洛傾塵淡淡的看著他道:“既然我為天朝做了那麼大的貢獻,必然要有東西來與之交換。”
“朕給過你選擇了,是你自己不珍惜。”鳳御半眯著眼,眸子裡帶著心痛的神情。
他寧可永遠把她留在深宮之中,也不願意將她嫁去高賽國。
可他無法容忍她的心中有一個如此深愛的人,甚至為了救他的父親,可以做出如此的犧牲。
“皇上給的選擇,究竟是選擇還是強迫,皇上心裡比誰都清楚。”洛傾塵冷哼一聲道:“至於我想說的是,飛花宮的皇后娘娘的確就是殺害八阿哥的兇手,我有證據可以證明。”
鳳御動了動眉毛,用一副欣賞的目光看著她道:“朕記得香草已經死了,你還有什麼證據可以證明?”
他大概最喜歡的就是她這番形態,自信高傲的不可一世,似乎所有的事情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或許正是因為如此,他的心裡才會有那種侵佔欲。
想要得到,無論用盡什麼辦法。
可最後她卻自己走上了絕路,多麼的嘲諷。
“我這麼說自然有我的原因,皇上等著看戲便好。”洛傾塵自顧自的站起身來,還不忘補充了一句:“但至少你要做到公平公正,而不是袒護殺你兒子的兇手。”
“謀害皇子可是株連九族的大罪。”鳳御看著她道:“朕不相信皇后會這麼做。”
“嗯哼?”洛傾塵眉眼輕抬道:“那就請您拭目以待。”
中元節,夜半子時,飛花宮。
洛傾塵穿了一聲白衣,花了精緻的‘鬼妝’,一步步走向城牆之外。
飛花宮附近守衛已經全部都被調走了,可裡面卻一點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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