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為什麼,明明沒有受到多少委屈,可在這一刻卻莫名的紅了眼。
琵琶聲停,一曲畢。
洛傾塵微微頷首,想要說些什麼,卻卡在喉嚨口,一句都說不出來。
慕容辭顫抖的右手緩緩抬起,一點一點的靠近她的面紗。
他知道是她,即便是帶著面紗,他也知道一定是她。
她沒有死……她沒有死……她沒有死……
面紗輕輕落,昔年再相逢。
她那是那副容顏,白皙如雪的臉,清澈如水的眸,微微上揚的嘴角,長而微卷的睫毛輕輕顫動。
久別重逢,她什麼都沒有變。還是那麼好看,好看到會發光的那種好看。
“我回……”洛傾塵輕輕動了動嘴唇,才喃喃的說了兩個字,便猝不及防的掉入了一個懷抱。
慕容辭的擁抱很重很重,幾乎要抱著她闖不過氣來。
她知道,有些時候重逢比離別更加的震懾人心。她閉了閉眼,用他的衣裳蹭了蹭即將掉下來的淚。
滿座的女子,無一人不露出驚愕的神情。
甚至就連坐在另一邊的慕容羽都瞪大了雙眸,眼底竟是一副不可置信。
為什麼?為什麼慕容辭要這麼做?
他是個聰明人,做一件事的時候一定有自己的理由,這個塞雪國的公主究竟是什麼來頭,為什麼慕容辭要不顧一切的這樣抱著她。
難道,塞雪國還有什麼他所不知道的事?
“啊————”寧淺兒幾乎沒忍住自己的情緒,失控的大吼了一聲。
人一旦到了零界點,就無法能完全控制住自己的情緒。
更何況寧淺兒從小到大恃寵而驕,當她心中已經認定了一個結局,而這個結局來了一個三百六十五度大反轉,她薄弱的意志力就會徹底的崩塌。
“為什麼……為什麼?不可能……不可能——”她如同瘋了一樣的蹲下身,一邊捂著自己的眼睛,不讓自己去看。一邊捂著自己的耳朵,不讓自己去聽。
她喜歡慕容辭,無論是因為什麼前提,但是她就是已經認定自己會成為她的太子妃。
因為太子從來沒有對任何一個女子有過特殊的對待,她至少覺得自己從小與他一起長大,一定比別人略勝一籌。
而如今,那個別人眼中清冷、禁慾、從不近女色的慕容辭,竟然當中把一個女子擁入懷中。
並且……久久不曾放開……
真的很久……很久……
還是洛傾塵晃過神來,摸了摸自己滾燙的耳際,抿了抿唇道:“你……你先忙……我去後面溜達溜達。”
“寧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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