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究,沐婉兒還是在九王爺府邸住了下來。
她性格很活潑,常常東逛逛,西逛逛,還會時不時會來離宮給她請安。
只不過她從未應聲過,多是以身體不適退卻了。
渡九生一直都未曾給她名分,但九王爺裡上上下下的人卻都對她很尊敬。
甚至,都將她當成九王爺府的第二主人來侍奉。
起初洛傾塵還一直希望得到一個答案,可後來她卻也不想了。
在以前的那麼多個世界裡她總是說,只要渡九生活著,其他什麼都可以。
現在他活著呢,好好的活著,並且一切都朝著最好的方向進行。
她應該感到慶幸,慶幸在這個世界裡她陪著他很久很久。
只不過兩個人之間的話,越變越少了。
其實,洛傾塵倒也不是沒有問過。
記得那日是元宵,他批改完皇上給予她的奏摺之後,便帶她去遊花燈。
沐婉兒很識相,那天她並沒有跟來。
穿上花燈,她穿著一襲水綠色的雲雁細錦衣,頭頂斜插著一支卿雲擁福簪。
看著水中的倒映,眉心輕輕蹙起。
“你以前從喜安靜,本以為你不會的答應我出來。”渡九生嘴角揚起一抹淺笑,微微頷首看著璀璨的星空,目光浮沉似海。
“府邸日子本就沉悶。”她望著面前的花燈道:“出來走走,反而覺得自由了些。”
他知道她在說什麼,卻沒有回應。
洛傾塵將手中的河燈丟進水裡道:“我可以最後問九生哥哥一個問題嗎?”
“嗯。”他淡淡的點了點頭,眸子黯淡浮華,透著讓人捉摸不透的光。
“你會後悔嗎?”
雪花輕輕的落在她的手上,他替她披上的純白色的皮襖,良久道:“這個世界上得到一樣東西,便會失去一樣,我夜觀星象,又怎會不明。”
她愣了一下,別過眼去,閉了閉眼,顫抖的深吸一口氣道:“我可以……”
她稍稍停頓了一下,控制住自己顫抖的聲音道:“我可以問為什麼嗎?”
“我要守護雪國的百姓,守護這個雪國的天下。”他望著漫天繁星,眸子忽而明亮:“這便是我答應父皇的事,亦或許是我這一生活著的意義。”
沉默,沉默,沉默……
一片沉默,也不知過了多久,抬頭與他望向同一片星空,清淚劃落,抿了抿唇道:“我明白了。”
從那天之後,她再也沒有問過有關於渡九生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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