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3章
裴亭舟想讓溫瓷失憶激發裴寂的暴躁,想讓這兩人徹底不可能,但有些人是沒辦法分開的。
就像十二歲的溫瓷當年遇到的就是裴寂,而不是裴亭舟一樣。
有些東西就是命中註定了。
裴寂沒說話,一顆心一直都是揪著的,眉心也一直都是擰著的,那邊稍微發出點兒大的聲音,他就感覺自己的心臟在受折磨,整個人都坐立難安。
屋內的監聽一直都在繼續,裴寂的鼻尖都是汗水,這大概是精神病院成立這麼多年來,第一次有人能去裡面偷聽到內容。
溫瓷被領著從旁邊的走廊一直走,這裡面是明亮的,但關著的房間裡時不時的就能傳來女人的哭聲,大部分都說自己沒有瘋,說想出去,但是這裡面穿著白大褂的人一點兒都沒有停留,彷彿已經習慣了這些話。
溫瓷的臉色都是白的,忍不住靠近蘇城,“蘇城哥,我姐她到底怎麼了?”
他們的身後還跟著剛剛那群持槍的男人,每個男人的視線都在溫瓷的身上轉悠。
他們看到溫瓷這樣的柔弱無骨,眼底的東西反覆要化為實質。
溫瓷卻沒有露出任何的破綻,彷彿被嚇到了,急著想要找個依靠。
蘇忠這邊已經將溫瓷的所有資料全都交給剛剛的男人了,男人核查過了,確定沒有問題才領著人進來,現在他的手裡拿著對講機,在跟那邊的人說話,大概就是加快維修進度。
一群人來到其中一個房間,這樣漂亮的一棟房子,房間裡卻是一片白,除了一張厚重的床,什麼都沒有,甚至就連窗戶都是封起來的,想看外面的世界只能透過被割裂的天空來看。
孫瑤蜷縮在角落裡,她並沒有坐在床上,抱著自己的雙手,反覆的在呢喃著什麼。
溫瓷的眼眶瞬間紅了,有些不敢置信,“姐?”
她緩緩走過去,擦拭自己的眼睛,然後看向自己身後的那些人,“我能單獨跟她說兩句話嗎?只要十分鐘就好。”
蘇忠跟蘇城對視了一眼,從這裡離開了。
恰好他們也需要跟這邊對接一下資訊,房間的門瞬間被關起來,但是這裡是有監控的,只是因為門口的那點兒失誤,監控已經被關上了。
溫瓷的臉色快速冷了下去,一把將孫瑤抱住,“姐,我是孫慈,你還記得我?”
在外界看來,蘇忠的老婆早就死在一場無差別殺人裡了,現在卻在這裡面出現,說明當年所謂的無差別殺人都是蘇忠用來迷惑孫瑤的爸媽的,她的爸媽才會在短短半年的時間裡相繼去世。
“姐,我真的好想你,嗚嗚嗚,爸媽已經去世了,現在姐夫把房子賣了,我出來都不知道該去找誰了,只能來投奔姐夫,沒想到你也出了事。姐,以後我會經常來看你的,你一定要撐下去。”
她哭得梨花帶雨,就算是站在外面的人這會兒就在她的身邊,也很難看出破綻。
溫瓷一邊哭,視線一邊快速的在這周圍逡巡,屋內包括窗簾都是一片白。
她將孫瑤扶起來,扶到床邊,“姐,你別坐在地上,你坐床上,我看著你這樣我心疼。”
她一邊說,一邊將帶進來的東西貼到了床頭的背面,而且是在木板的夾縫處,就算是湊近了看,也只會認為這是一塊幹掉的汙漬而已。








